瑞王品了口茶,“说起来,陛下近日醉心于金丹炼制,已是多日未曾临朝了。听闻丹炉火候已至关键,紫气萦绕丹房,此乃祥瑞之兆啊。严阁老辅佐陛下,总揽全局,真是辛苦了。”
严嵩面露恭敬,应对得滴水不漏:“王爷言重了。陛下乃天子,潜心修道,祈求的亦是国泰民安、风调雨顺。老朽不过是恪尽职守,处理些俗务,为陛下分忧罢了。能为陛下护持这炼丹清净,是我等的福分。”
瑞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是啊,陛下心系长生,亦是为了我赤阙江山永固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天下九州,疆域万里,总有些边陲之地,蛮夷之辈,不识天威,时有骚动。陛下静修期间,还需仰仗阁老与朝中诸公多多费心。”
严世番在一旁竖着耳朵,心中冷笑。
边陲骚动?你这藩王怕是巴不得骚动再大些才好!
严嵩眼帘低垂,声音平稳:“王爷放心。各地督抚皆乃朝廷栋梁,些许跳梁小丑,翻不起大浪。”
“至于北疆草原诸部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显凝重,“近年来确有些许部落蠢蠢欲动,相互吞并,似有统一之势。不过,有九边重镇将士枕戈待旦,量他们也难越雷池一步。”
瑞王轻轻放下茶杯,似有所指:“阁老所言极是。不过,本王近来翻阅古籍,见前朝旧事,每每感慨。”
“这社稷之重,有时非仅在外患,内里……若根基不稳,纵有雄关百万,亦难抵蚁穴之溃啊。”
“譬如某些宗室藩王,坐拥雄兵,久居藩地,其心……呵呵,难测啊。”
“王爷过虑了。”严嵩缓缓道,“诸王皆是陛下骨肉,受国恩浩荡,镇守四方,乃国之藩篱。”
“只要陛下圣心独运,朝廷纲纪肃然,自是四海升平,无人敢生异心。”他
“阁老高见。是本王多虑了。只是有时见这天下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,难免心生感慨。”
“譬如那东南倭患,西北羌乱,如今这草原又似有风云将起之兆……真是多事之秋。但愿陛下神丹早成,龙体康健,方能以天威震慑寰宇。”
他又闲扯了几句,见严嵩应对自如,严世番也始终低眉顺眼,知道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,便起身告辞:“夜深了,不便再打扰阁老休息。今晚与阁老一席谈,受益匪浅,改日再来请教。”
送走瑞王,暖阁内恢复了寂静。严世番立刻急切地看向父亲:“父亲,瑞王他……”
严嵩抬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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