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套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,依旧维持着诡异的平静。晨昏交替,两人像精密仪器里的两个齿轮,在各自轨道上沉默运行,互不干扰,却又被无形的轴杆连接在同一具躯壳里。
令狐爱越来越习惯在书房待到深夜,对着加密线路和复杂报表,试图从数字和文字的迷宫中找到指向真相的蛛丝马迹。而肖南星,除了必要的露面,大部分时间都将自己关在次卧,不知在忙碌什么。他的脸色依旧不好,但那种濒死的灰败似乎褪去了一些,只是眼神愈发沉郁,像结了冰的深潭。
这天下午,令狐爱因一个临时会议提前回到公寓。客厅空无一人,次卧的门紧闭着。她放下公文包,习惯性地想去厨房倒杯水,目光却被玄关柜上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牛皮纸包裹吸引。
和庆功宴那天收到的一样。没有寄件人信息,同城急件的标签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。这不是给她的。是给肖南星的。
她几乎能想象出快递员按响门铃,肖南星沉默地开门,签收,然后将这个不起眼的小包裹拿进来的情景。他看到了吗?他打开了吗?
令狐爱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她想冲过去,把那包裹藏起来,或者直接扔进垃圾桶。但她不能。那是肖南星的东西。他们之间那脆弱得可怜的“平衡”,禁不起任何越界的举动。
她最终只是僵硬地转过身,走进了厨房。水流声哗哗作响,她却盯着虚空,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着,捕捉着次卧方向的任何动静。
一片死寂。
直到夜幕降临,令狐爱在书房里处理邮件,才听到次卧门被拉开的声音。脚步声很轻,走向客厅。她屏住呼吸,过了几分钟,没有其他声音。她忍不住,轻轻拉开书房门一条缝。
肖南星背对着她,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,勾勒出他清瘦孤寂的背影。他没有开灯,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,只有指尖夹着的一点猩红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——他竟然又抽起了烟,那对他现在的身体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他脚边的地板上,散落着几张照片和一些文件纸。即使隔着距离,令狐爱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、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和……死寂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令狐爱以为他变成了一尊雕塑。然后,他缓缓抬起手,将烟蒂摁灭在窗台上,转身。
目光猝不及防地与门缝后的令狐爱对上。
那一瞬间,令狐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