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夜,是被无限拉长的寂静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的气味,混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、关于生命与等待的焦灼。走廊的灯光惨白,映在光洁的地板上,反射出冷清的光。
病房内,只有生命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“嘀嗒”声,像一颗机械的心脏,代替病床上那个苍白脆弱的人儿,证明着她还在与这个世界发生着微弱的联系。
令狐爱躺在那儿,双目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平日里那双灵动或倔强的眸子,此刻被全然掩盖。她的脸色几乎与枕头融为一体,只有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的呼吸,证明着生命的延续。一根细细的氧气管搭在她的鼻翼,更添了几分易碎感。
肖南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凝固的守护神。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已脱下,随意搭在沙发背上,昂贵的丝质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,沾染了些许不知是药渍还是尘土的痕迹,但他浑然未觉。
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天一夜,未曾合眼。
下属送来文件让他处理,他只是挥挥手让人放在一旁。助理劝他去休息片刻,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他的全部世界,仿佛就浓缩在了这张病床的方寸之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为深蓝,又渐渐透出熹微的晨光。肖南星维持着同一个姿势,目光牢牢锁在令狐爱脸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布满了红血丝,却异常明亮,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后悔、愤怒、后怕,以及一种他从未允许自己如此清晰地审视的……痛楚。
他伸出手,动作极其缓慢、轻柔地,用指尖碰了碰她搁在雪白床单上的手背。她的指尖冰凉。他小心翼翼地,将那只冰凉的手拢入自己的掌心,试图用自己干燥滚烫的体温去温暖它。
“阿爱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是长时间沉默后的沙哑干涩,在这寂静的病房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沉重。
“我一直以为,把你推开,让你恨我,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。”他低语着,不像是在对昏迷的她说话,更像是在进行一次迟来的、对自己的审判。“三年前的那场‘意外’,我看出了蹊跷,却查不到确凿的证据。背后的黑手藏得太深,我那时羽翼未丰,护不住你周全。”
他的拇指,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上清晰的血管纹路。
“我只能用最蠢的办法,把你气走,让你远离我,远离肖家这个漩涡中心。我以为,只要你不在我身边,你就是安全的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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