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偏殿内,李德站在不远处,看着散落一地的花瓶碎片。
帝王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,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。
李德不敢上前,生怕被牵连。
也不知这江阳侯夫人跟陛下说了什么,让陛下如此恼怒。
可陛下即便自己生气,也没迁怒侯夫人,倒也是稀奇。
待陆引珠回到钟粹宫的偏殿时,细细想来还是有些后怕。
晏危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像是放过了她,但他的态度,在告诉她,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。
只是后面几日,晏危没再来钟粹宫,似乎忘了这里还住着他的妃嫔。
三日后的清晨,一封来自江阳的信件,被宋亭年的暗桩,送到了陆引珠手中。
信中提及,新帝近日接连对江阳事务发出诘问。
先是户部重新核查去岁江阳盐税账目,要求限期重报。
接着,兵部行文,以整饬边防为由,要求江阳侯府详细呈报辖区兵力部署、粮草储备。
更有甚者,一道关于东南盐铁转运的肥差,原本已十拿九稳落在宋亭年一派的一名官员头上。
却在关键时,被新帝以需再斟酌为由搁置,转而交给了与宋亭年素来不太和睦的另一派系。
这些举动,单看似乎都是新帝登基后正常的政务梳理和制衡之道,合情合理。
但集中在短短几日之内,且矛头隐隐都指向江阳,指向宋亭年,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。
信末,心宋亭年的心腹隐晦地写道。
“属下询问夫人,京城近日……可还安好?陛下对夫人,可还……宽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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