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百夫长的腰,至死不曾松开。
冯铮被那血鸦百夫长扣住咽喉,生生扭断了喉骨,可冯铮手中的战刀,却精准刺穿了对方的心口。
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,倒在血泊之中,同归于尽。
见到如此惨烈的一幕,不光栓子目眦欲裂,卢义信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夜枭营斥候,也皆是双目赤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什长……大勇哥……老孙……”
栓子热泪滚落,踉跄着将三人的尸体分开,又跌跌撞撞跑到孙德胜的头颅跟前,小心翼翼地将它捧起。
那颗头颅的脖颈处还在往外渗血,双眼已然失去神采,却始终没有闭上。
栓子捧着它回到尸身旁边,轻轻安放在脖颈之上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哔!哔……”
卢义信拿起胸口的口哨,放入嘴中吹响,哨声尖锐而凄厉,如杜鹃啼血,如孤狼哀鸣。
身后,一众夜枭营成员也纷纷举起哨子,一同吹响。
数十道哨声交织在一起,刺破旷野的寂静,在山丘之间回荡。
那一张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坚毅的脸庞上,热泪滚滚而下,可没有一人伸手去擦。
他们只感觉胸中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,片刻之后,那烈火化作冰冷的杀意,凝在眼底,凝在刀锋上。
“唰!”
卢义信拔出腰间战刀,刀锋寒光一闪,他怒声吼道:“兄弟们,告诉我!同袍兄弟被杀,咱们该当如何?”
“血债血偿!”数十人齐声咆哮,声震四野。
然而,就在此时,四面八方涌现出大量身影,黑压压一片,足有三百人。
这些人身披铠甲、腰悬弯刀、人手一张角弓,骑着快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合围而来,马蹄踏在草地山,如战鼓擂动。
见到这一幕,卢义信脸色骤变,脑海中瞬间冒出两个字——圈套!
对方分明是拿冯铮那一支小队做诱饵,引诱他们前来救援,甚至,连栓子能够活着回去报信,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每一步,每一环,都算得死死的。
卢义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,厉声喝道:“列阵!准备战斗!”
数十人迅速以这座不大的土丘为阵地收缩列阵,内圈外圈,相互交错,他们同时摘下挂在肩上的破甲弓,弯弓搭箭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以夜枭营敏锐的洞察力,他们一眼便认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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