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力见地递上了一大块消毒湿巾和一瓶高级免洗杀菌凝胶。
牧师一边大步往外走,一边皱着眉头,仔仔细细、用力地搓洗着每一根刚刚碰过流浪汉的手指,一直搓到了手腕。
“直播数据怎么样?” 牧师转头问助理。
“非常好,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,收到的线上捐款已经超过了五千。电视台那边也说刚才那段忏悔非常有张力,明晚的富豪慈善募捐晚宴上播出版绝对能筹到大钱。”
“干得不错。” 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向那几个赞助商,“几位先生,地下室空气不好,我们去楼上的宴会厅吧,我让人准备了智利空运来的红酒和冷餐。”
“辛苦牧师了,刚才那段布道真的很感人。” 赞助商们笑着应和。
那群年轻的志愿者们也纷纷收起手机,互相讨论着刚才哪个滤镜拍出来的效果更好,谁的视频播放量涨得快。
“哎呀我的白鞋沾到泥了,好恶心,快走快走。”
“等会儿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餐厅打卡吧?今天做了一天义工,算是积了大德了,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”
一行人谈笑风生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走廊,只留下一地的泥水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而那个刚刚在镜头前完成忏悔的流浪汉,像一块用完的破抹布一样,被安保人员随手扔回了那张散发着恶臭的行军床上,继续在昏暗中等死。
流浪汉在床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刚才在冷风冷雨中吹了那几分钟,让他此刻的咳嗽声变得更加沉闷撕裂,仿佛随时会把肺叶咳出来。
没有任何人在乎他刚才淋了雨会不会加速死亡,也没有人在乎他忏悔的是什么。
在这个成熟的资本慈善链条里,这些濒死的人,只是用来刷道德优越感、用来抵税、用来宣传的“全自动人肉功德机”。
用完,即弃。
亚瑟穿着塑料防护服,手里拿着一块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抹布,静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看着这套行云流水的流程。
这种场景每个月都会上演几次。这是西方慈善产业的标准流程。
没有任何人在乎他刚才淋了雨会不会加速死亡,也没有人在乎他忏悔的是什么。
在这个成熟的资本慈善链条里,这些濒死的人,只是用来刷道德优越感、用来抵税、用来宣传的“全自动人肉功德机”。
用完,即弃。
他沉默地走上前,来到了那张行军床边。
流浪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