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尚峰犹豫了片刻,眯起眼,摸了摸下巴。
我心说坏了,这老家伙每次做这个动作,就是要使唤我了。
果然,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我:“我今儿喝多了,脑子犯迷糊,你跟老耿过去吧……”
这老狐狸,分明是嫌老耿给的钱不够,又不好直接开口,所以拿我当挡箭牌!
我瞪了马尚峰一眼。
他立刻冲我挤眉弄眼,手指在桌底下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。
啥意思?
这钱分我三成?
以他的尿性,这不可能。
顶多会给我三百。
三百就三百,就当是过去守灵好了。
我翻了个白眼,放下包子,拍了拍手上的油:“行吧,我去看看。”
老耿如蒙大赦,赶紧起身带路。
他家在村东头,是栋二层半的小楼,房顶还加盖了遮阳棚,在下岭村算得上殷实。
前院大门挂着白灯笼,贴着挽联。
院中摆了十几桌席位,一群人正在忙碌着,做饭的,炒菜的,摆碗筷的……还有专门放鞭炮的,蹲在门口,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。
灵堂设在后院,棺材摆在正中,前面摆着香案,点着白蜡烛。
棺材盖半开着,显然是老耿昨晚给耿富民送肉后,没敢完全合上。
我走近棺材,推开棺盖,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。
耿富民躺在里面,面色青灰,嘴唇发紫,嘴角还残留着油渍。
他穿着寿衣,腹部异常鼓胀。
确实有点儿吓人。
我站在棺材前的举动,吸引了不少人到后院来。
不过这些人都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,交头接耳,目光时不时瞟向棺材,既恐惧又好奇。
下岭村的村民就是这样,对死亡既敬畏又充满窥探欲。
“邹大夫。”老耿搓着手凑过来,声音低得很低,“看出什么问题了吗?我爹是不是真的诈尸了?”
我摇摇头:“肯定不是诈尸。”
“不是诈尸那为啥死了还能坐起来?还会吃肉?”老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十几双眼睛都见的事儿,做不得假啊!”
“现在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得等天黑后,看看老爷子还会不会再‘活’过来。”
老耿脸色变了变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转身匆匆离开。
没过多久,他又折返回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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