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妇二人在南山新别院得了数日清幽,最终是恋恋不舍回来。
马车刚至府前停下,才入垂花门,早有一个圆敦敦的小身子飞扑而来,一把抱住谢怀瑾袍角,死也不放。
随即便是一片啼哭之声,震得人耳热。
“父亲!父亲偏心!”
谢长意整个人挂在父亲腿上,涕泪沾衣,哽咽控诉道:“为何只带母亲一人往南山去,丢下我们姐弟三人在家,好生冷清苦楚!”
他哭得声气响亮,周遭丫鬟仆妇俱是忍笑不住,一个个低眉垂目,肩头暗颤。
谢怀瑾素来端凝持重,此刻竟被这稚子缠得寸步难行。
他俯身欲将儿子扶起,谢长意却抱得越发紧了。
“你这混小子,”谢怀瑾无奈道,“多大年纪,还这般哭啼,仔细被姐姐、妹妹笑话。我与你母亲不过往别院小住,料理些花木,何曾便忘了你们?”
这番话非但不曾解劝,谢长意反倒哭得更恸。
他索性将脸埋在父亲锦袍之上,抽噎不止,闷闷道:
“可……可旁人都说,父亲眼里只有母亲,半分没有我们……”
一语既出,满院仆从再忍不住,低低笑声四起。
便是素来稳重的福管家,嘴角也微微上扬。
人人心中暗叹:二公子这张嘴,竟是把众人不敢说的话,一口叫破了。
沈灵珂含笑立在一旁,至此方走近,轻拍儿子脊背,语气温和却有分寸:“罢了,别闹你父亲。瞧这衣裳,都被你当了手帕了。”
她眼波微漾,缓声道:“此番从南山归来,特为你们带了时新果子与精巧玩意儿。你再哭,这些好东西,可就不分给你了。”
谢长意一听,哭声戛然而止,当即从谢怀瑾怀中探出头来。
双目犹自红肿,泪痕未干,却已理直气壮道:“那……那父亲下次再去,定要带上我们!不然我还哭!”
“好好好,”谢怀瑾轻拍其背,叹笑道,“下次定带你们这几个小讨债鬼同去。”
沈灵珂道:“先回去歇息,晚间一同过来用膳。”
谢婉兮敛衽告退,谢长意、谢婉芷则被丫鬟婆子簇拥着,欢欢喜喜往园子里玩耍去了。
孩子们一散,院中登时清静。
沈灵珂与谢怀瑾并肩回到梧桐院,待下人退尽,亲自沏了一盏茶递与夫君,轻声问道:“夫君,十月二十,便是婉兮十五及笄之期,日子已近。你心中打算,请何人做她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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