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胞胎生辰宴一过,年关便越发近了。范阳卢家要亲来送嫁,虽是首辅府一层光彩,却也把沈灵珂身上担子,又添了数倍。府中各处年礼往来、铺庄岁终核算、款待卢家贵客,一桩桩一件件,皆系在她一人身上。
谢怀瑾连日朝罢归府,每至夜深,必见暖阁灯火通明。
这一晚,宫中折子俱已批完,他抬眸望窗外,那一点暖光依旧,心下便觉不忍,轻揉眉心,低声唤道:“福伯。”
门外福管家连忙躬身入内:“老爷。”
“夫人娘家那边,正月初二回门之礼,可曾备下?”谢怀瑾语声平静,目光却仍望着那片灯火。
福管家身子一矮,声音越发低了:“回老爷,尚未备。夫人只说,近年事繁,还未定初二回不回去。”
谢怀瑾默然片刻,轻轻叹了一声。
他岂会不知,她不过是事事顾全府中,倒把自己搁在了后头。
“你即刻去备。”
他语气决然,“照去年礼单,再添一成,务要体面周全。”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福管家退去后,谢怀瑾望着那盏灯火,心内暗叹:他的夫人,向来只知为人着想,竟不知疼惜自己。
那边暖阁之内,亦是灯烛辉煌。
沈灵珂同谢婉兮二人,正围着厚册清点年礼。
紫檀长案上,红笺礼单铺陈,绸缎、药材、古玩诸般锦盒,堆得齐齐整整。
谢婉兮捧着一叠红纸,见母亲笔尖停在“苏府”二字上,久久未落,便轻声问道:“母亲,这苏府年礼,该如何备法?”
沈灵珂眉尖微蹙。此事原是两难。
她凝眸窗外夜色,缓缓道:“往年如何备,今年依旧罢。只是……你嫂嫂芸熹,初二究竟回得去还是回不去?”
芸熹身孕日重,算来正是临盆之际,若叫她冒雪乘车奔波,万一动了胎气,如何了得?
儿媳第二年,不回门又恐亲家说谢家轻慢,失了大家礼数。
沈灵珂思来想去,不肯替儿媳擅作主张。
她放下笔,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对婉兮道:“你往清风院走一趟,亲自问你嫂嫂。把我顾虑说明,叫她自己拿主意。无论她如何定,咱们都依她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谢婉兮应声,提了一盏风灯,穿过花园,往清风院来。
一进暖阁,便见苏芸熹由两个丫鬟扶着,在屋内缓缓移步。她身子沉重,腹间隆坠,步履迟缓,面上虽带倦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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