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封印他力量的人?”她问。
陆玖生点头。“是我。”
琴念雪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为什么?”
陆玖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“因为他太依赖力量了。”
琴念雪点头,没有再问。她转头看着陆久,从袖中取出一壶酒,两只杯子。酒是桃花酿的,粉色的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她倒了两杯,一杯递给陆久,一杯自己端着。
“今晚不去山峰了?”她问。
陆久接过酒杯。“不去了。”
琴念雪笑了。“那就在这里喝。”
两人碰杯,酒入喉,很甜,带着桃花的香。陆玖生坐在对面,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喝茶,一杯又一杯。茶水是热的,他的心是冷的。
琴念雪放下酒杯,看着陆玖生。“前辈,你为什么戴着面具?”
陆玖生摸着脸上的面具。“因为不想让人看到我的脸。”
琴念雪点头。“那你的脸,和他一样吗?”
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陆久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,陆玖生喝茶的动作也停住了。两人对视一眼,然后同时看着琴念雪。
她笑了。“猜的。你们长得不像,但眼睛很像。他看我的眼神,和你看他的眼神,是一样的。”
陆玖生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是什么人?”
琴念雪想了想。“一个读书的人。”
“读什么书?”
“读天地这本书。”
陆玖生放下茶杯。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琴念雪望着月亮。“看到一盘棋。很大,很复杂。有人在下棋,有人在看棋,有人在当棋子。”她收回目光,看着陆玖生。“前辈,你是下棋的人,还是看棋的人?”
陆玖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然后他站起身,向屋里走去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“你继续喝。我先睡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院子里只剩下陆久和琴念雪。银杏叶在风中飘落,落在石桌上,落在酒杯里,落在两人肩上。
琴念雪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“你师父不喜欢我。”
陆久摇头。“他只是不习惯。”
琴念雪看着他。“那你呢?你习惯吗?”
陆久想了想。“习惯。”
琴念雪笑了。那笑容比月光还亮,比桃花还美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。“明天,还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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