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不多,五百块。”
“但这是个态度,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社会主义建设动脑筋,出力气的人。”
五百块。
这个数目一出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不是钱多,在场这些人,谁没见过钱?
是这份规格。
一个因病内退的年轻钳工,冶金部专门开会讨论奖励,司长亲自定调子,年底分红照给,工龄照算,五百块钱奖金……
这是当成“技术专家”在留。
有人心里犯嘀咕,但没人开口反对。
改良卡簧钳的效益摆在那里,人家确实有想法。
而且梁股长都这么说了,谁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,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?
“同意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奖励。”
王厂长合上笔记本,心里暗暗记下,回去得跟鲁明说一声,陈飞这个人,轧钢厂得看紧了。
冶金部都盯上了,街道还想挖,再不上点心,这人可真要跑了。
梁股长见事情敲定,脸色缓和下来。
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像是随口说了一句:
“等陈飞身体养好了,回厂里,该提干提干,该重用重用。”
“这样的人才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留下来。”
没人应声,但所有人都听进去了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这五个字,分量不轻。
……
时间到了1月3号这一天。
早上起来风还是凉的,但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,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。
街上的灰蓝色工装还没换下,偶尔却能看见年轻姑娘们的围巾换成了浅粉,嫩黄。
那是开春才舍得系的新颜色。
报纸上天天说形势大好,工厂的广播喇叭从早响到晚,播完生产捷报,又播革命歌曲。
人们踩着自行车的铃声上班下班,食堂的红烧肉依然是三毛五一份,依然要排长队,依然有人舍不得打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
不紧不慢,像护城河的水。
轧钢厂门口。
每个月这天,厂门口都比往常热闹。
发工资的日子。
秦京茹刚走到厂门口,就看见几个人聚在那儿,聊得正欢。
傻柱倚着门卫室的墙,手里捏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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