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从新院子里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心里又愧又急,脚下生风,恨不得立刻就把木料买回来。
二叔那边等着用,供销社那边催得紧,这事儿耽误不得。
他先去找老孙头。
老孙头是他合作多年的老主顾,以前买料都从他那儿走。
老张想着,老熟人了,总得给个面子吧?
到了老孙头家,敲门敲了半天,门开了条缝。
老孙头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:
“老张?这么晚了,什么事儿?”
老张陪着笑:“孙哥,想买点料,老榆木,干透的,急着用。”
老孙头脸色变了变,随即摇摇头:
“没料,最近缺货。”
老张一愣:“缺货?您这儿不是一直有货吗?”
老孙头说: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最近风声紧,进不来货。”
“”你上别家问问吧。”
完,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老张站在门口,愣了好一会儿。
老孙头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就算真没货,也会让他进去坐坐,喝杯茶,聊几句。
今天这态度,明显是在躲他。
他想不通,但也没时间多想,转身又往下一家跑。
第二家,老赵,关门不见。
第三家,一个熟悉的料场,对方支支吾吾说“最近不敢卖”。
老张跑了一夜,从城东跑到城西,从城南跑到城北,脚底板都磨出了泡,愣是一根木料都没买到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蹲在路边,抱着头,心里又急又委屈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老张空着手来找陈飞。
陈飞刚起,正在院里刷牙,看见老张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,就知道事情不顺利。
“张大哥,怎么了?”
老张把事情说了一遍,说完眼眶都红了:
“陈同志,我……我是真没办法了。”
“能跑的地方都跑了,就是没人肯卖给我。我是不是被人记恨上了?”
陈飞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漱了漱口,把牙缸放下,问老张:
“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没有?”
老张想了半天,摇摇头:“我就是个老实卖料的,跟人打交道都是客客气气的,能得罪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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