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了几分,没有了方才面对杀手时的冰冷。
“没事吧?”
陈平安摇了摇头,心中翻江倒海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只知道,眼前的秦源大哥再一次救了自己的命,就像当年先生守着他一样,如今秦源,也在寸步不让地守着他。
秦源缓缓地望向远处断崖的方向,阿良应该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却始终没有现身。
显然是有意让他出手,磨砺心性,承接齐静春留下的道。
“南簪啊南簪,你还是没有听从我的话,若是及时停手,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……
而在远处断崖之上,阿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拎起酒葫芦,仰头灌下一大口酒,望着秦源与陈平安渐行渐远的背影,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“齐静春啊齐静春,你这徒弟,没白教,说不定日后也是个好先生,好传人啊。”
…………
浩然天下,剑气长城。
城墙不知其长,望不见两端;不知其高,城头常隐在云海之间
砖石并非凡物,是剑意与骨灰凝结的玄铁色实体,砖缝间常年渗着淡金色的剑气,风一吹过,便有千万柄残剑在墙体内共鸣,铮铮剑鸣,苍凉又浩荡。
十八个以无上剑气刻就的巨型大字,悬于城墙中段,笔锋如剑,力透天地。
剑气长存,雷池重地,哪怕在百里之外,也能清晰望见,字里行间的剑意,足以让低境界修士心神摇曳,不敢直视。
城头没有寻常关隘的旌旗招展,只有密密麻麻插着的断剑、残鞘,每一把都属于一位战死的剑修。
有的剑身锈迹斑斑,却依旧萦绕着不散的杀意,哪怕是断折的仙剑,此刻却仍在月夜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地面凹凸不平,尽是剑痕、妖爪印与干涸发黑的血迹,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底深处传来的、厚重如山河的剑意。
城墙以南,便是蛮荒天下,妖气如墨,遮天蔽日,时常有狰狞的妖族身影在雾霭中徘徊,发出沉闷的咆哮。
城墙以北,是浩然天下的边缘,罡风凛冽,云海翻腾,偶有御剑而来的剑修,衣袂猎猎,直奔城头换防。
“阿良离开之前,说了什么?”
开口说话的是一位相貌绝美,身着白色衣袍,整个人颇为英姿飒爽的女子。
身着朴素衣袍的老者单手背在身后,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,颔首道:“他说去见一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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