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感觉。
杨老头将烟杆在青石上轻轻磕了磕,烟灰簌簌落在尘埃里,浑浊的眼眸抬起来,望向大隋方向的天际,语气里没有半分轻视,反倒满是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凝重。
“你莫要觉得我是在泼冷水,活了这么久,我见多了天纵奇才,也见多了折在坦途上的骄子。”
“秦源这孩子,天资高绝,心性沉稳,修为一日千里,旁人求之不得的顺境,在他身上像是唾手可得,可恰恰是这份太顺,才最是要命。”
剑妈悬于廊桥半空,素衣无风自动,周身剑气凛冽如万古冰河,闻言只是冷哼一声,却并未立刻反驳。
她知晓杨老头活了漫长岁月,见识过浩然天下无数风云变幻,所言所语,从无空穴来风。
“三岁铜皮,五岁骨气,十岁观海,这般速度,莫说东宝瓶洲,便是中土神州那些顶尖仙门的嫡传圣子,也要望尘莫及。”
杨老头重新装上烟丝,点燃后深吸一口,白雾袅袅升腾,模糊了他的面容,道:“他一路走来,有你暗中护持,有气运加身,遇敌则胜,逢难则解。
看似无往不利,可却少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,磨剑的挫骨之痛,淬心的绝境之劫。”
“剑要锋利,需千锤百炼,人要登顶,需九死一生,陈平安当年在小镇摸爬滚打,被人欺辱,被人轻贱,
为了几文钱,半块烧饼弯腰低头,在泥泞里滚打,在生死里挣扎,一步一个血脚印,才走出了如今的道。”
“可秦源不同,他生来便站在高处,从未真正跌入过谷底,从未体会过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绝望,更未曾在生死边缘,打磨出那一颗无坚不摧的道心。”
杨老头的声音缓缓沉了下去,带着几分对天地大道的敬畏:“修行之路,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坦途。前半程走得太顺,后半程的劫数,便会来得越猛,越狠,越致命。”
“观海境之前,靠天资,靠气运,靠护持便可一飞冲天,可一旦越过龙门,跻身仙人乃至更高境界,拼的便不再是修为高低。
而是心是否够稳,道是否够坚,是否能在万丈深渊里,依旧握住自己的剑,守住自己的道。”
“我怕的不是他过不去眼前的坎,而是怕有朝一日,当他失去所有庇护,当气运不再傍身,当真正的生死绝境压顶而来时,这颗从未受过挫折的心,会在顷刻间崩碎。”
“那样的天才,我见得太多了,一朝跌落,便再无翻身之日,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