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蹬着自行车跑到镇上供销社,给大闺女买了一双胶底小凉鞋。
那天她还笑呵呵地跟李春花说,“春花婶子,我闺女长这么大,头一回穿新鞋。”
桂兰婶子,比她更重感情,做出这样的决定,她心里肯定比她更难受。
李春花转过头,不去看周丽芳的脸。
陈桂兰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媳妇,“周丽芳,你抬头看我。”
周丽芳慢慢抬起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和春花今晚蹲在外头,原本是打算逮住人之后,直接报公安的。”
周丽芳的脸一下子白了,嘴唇哆嗦起来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偷窃集体生产资料,在公安那里,够得上判刑。”陈桂兰的声音不紧不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你进去蹲上一年两年,你那两个孩子怎么办?赵大勇那个赌鬼能管得了孩子?他能管,今天你也不会跪在这里。”
周丽芳的身子剧烈地抖起来,两只手从陈桂兰裤腿上松开,捂住了自己的脸,哭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。
“那你做之前为什么不动脑子想想?”
陈桂兰的声音沉下去了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
“你要是真走投无路了,来找我说,来找春花说,合作社八十多号人,谁家没个难处?冬梅家孩子肺炎没钱买药,是合作社给她预支了工资凑的;秋菊家男人犯了胃病住院,是大伙儿轮流去帮她带孩子。”
“你有困难,你开口,我们不帮你?”
“可你不说。你不找我们,你去找外人。你拿合作社的命根子去换那五百多块钱。”
陈桂兰停顿了一下,嗓音里多了一丝涩意。
“周丽芳,这个配方不是我一个人的。是高凤一锅一锅试出来的,是冬梅蹲在灶台前守了多少个通宵熬出来的,是翠翠顶着太阳在晒场上一匾一匾翻出来的。你偷一张纸,伤的是八十多个人的饭碗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能参加广交会,大家伙有多骄傲?”
这段时间,大家为了符合要求,让外贸局的人挑不出错来,拼了命的努力。
刘玉兰郑嫂子他们小组,更是起早贪黑,每天忙活完,还要把里里外外收拾地一点灰尘都看不到。
这些周丽芳不是不知道,可她还是选择了这么做。
“做错了事,就要付出代价,为了她们,我也不能留你。”
周丽芳哭得说不出话,“我知道错了,我知道错了,对不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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