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自己的鼻子:“想当年我怀我家大胖小子那阵,还在老家生产队挣工分。刚知道有喜,正抡着锄头刨地呢,吓得我腿肚子直抽筋。
我那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,这肚子里揣着块肉,还怎么下地干重活?家里少个壮劳力挣口粮,回头全家不得勒紧裤腰带挨饿?”
程海珠听得入神,一直绷紧的后背慢慢松懈下来。
“可你猜怎么着?”李春花一拍大腿,“真怀上了,该吃吃,该睡睡,下地干活胃口反倒更大了!”
“你现在的条件比我当年可强多了去。厂里的事儿都在你脑瓜子里装着,怀孕又不是生病,还能耽误你抓生产?再退一万步说,前头有周铭顶着,后头有桂兰姐给你当稳压器。你就是去捅破天,桂兰姐也能给你把梯子扶牢实了。你啊,就放一百个心。”
陈桂兰把海珠背篼里重的五指毛桃和山货挪到自己背篼,“你春华婶子说得没错,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。有妈在,天塌了,都有妈顶着,不怕!”
程海珠点点头,“谢谢妈,春花婶子。”
陈桂兰看了眼天色,“时间不早了,晚了你嫂子该担心了,走吧!”
下山的路上,程海珠走在中间,陈桂兰在前头,李春花在后头,把她夹得严严实实。
程海珠哭笑不得:“妈,春花婶子,你们不用这样,太夸张了,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瓷娃娃。”李春花在后头嚷嚷,“前头有个坎儿,你慢着点迈。”
陈桂兰回头瞥了一眼程海珠的脚下,伸手把挡路的一根横枝拨开。
“海珠,刚才上山那会儿你背了多久的篓子?”
“没多久,大半个时辰吧。”
陈桂兰眉头皱了一下:“刚才在山上又干了那么久的活,这会儿没什么不舒服吧。”
程海珠感受了一下,“没有不舒服。要不是说怀孕了,我感觉跟之前没差别。”
“还是要小心些,你这月份小,回去之后,重活你先放一放。搬货、抬箱子这些,交给厂里别人干。”
“妈,我才两个月,哪有那么娇气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陈桂兰语气不重,但不容商量,“头三个月最要紧,你嫂子当初怀大宝小宝那阵,有一次我没注意,她想给我分担,蹲着洗了一会儿衣服,就见红了。你身子骨比你嫂子结实,但小时候伤了身子骨,也要多注意。”
程海珠想说她不会逞强,可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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