筐带虾一共二十六斤。
小黄鱼另外称了十斤,鳞片亮闪闪的,眼珠子还是透亮的,一看就是当天起网的鲜货。
陈桂兰又在旁边摊子上挑了两斤海蛎子,一斤紫菜,全塞进车把上挂着的麻袋里。
“桂兰姐,你今天买这么多虾,又要做新产品?”老周一边帮忙往麻袋里装,一边好奇。
“不是,这批自家吃。我女儿怀孕了,得补。”
老周一愣,旋即咧开嘴乐了:“哟,那可是大喜事!恭喜恭喜!”
陈桂兰笑着点头,付完钱,顺手拽过麻袋口,打了个死结,拎起来往自行车后座上搁。
“桂兰姐,你等会儿。”老周把秤盘收回摊子里,左右瞟了一眼,往陈桂兰跟前凑了两步,压着嗓门说道:“有个事,我得给你透个气。”
陈桂兰手里的动作没停,扯过麻绳在车架子上绕圈,“啥事神神秘秘的?”
老周伸手帮她按住那个借来的旧竹筐,“还不是马建国那个人。这段时间,他天天往码头跑,也不买东西,就在干货摊和供销社那一片来回溜达。我看他那眼神,到处乱踅摸,还问人家你来过没有。”
陈桂兰勒紧麻绳,打了个结实的水手结,“他还不死心?”
“死心啥啊,这种人就是狗皮膏药。”老周呸了一声,满脸嫌弃,“那天你带着闺女没理他,他走的时候脸拉得老长。这人肚子里没二两香油,全是坏水。你现在是合作社的当家人,他惦记你家的家底呢。你这两天出入码头,可得留个神,别被这种赖蛤蟆沾上。”
陈桂兰冷哼一声,拍去手上的灰,“他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。再敢来,打得他满地找牙。”
老周被她这干脆利落的劲儿逗乐了,“我就服你这脾气!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你家里还有孕妇呢,多长个心眼没坏处。”
“我晓得,谢了老周。”
对虾分量足,陈桂兰双手握住车把,试着压了压车头找平衡,这才推着车,顺着渔市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往大路走去。
码头的路不好走,碎石子和沙土混在一起,车轮子碾过去咯噔咯噔响。
陈桂兰推到大路上才跨上车蹬,可走了没多久,就发现早上来的那条大路堵了。
听周围人说是山上滚下来的落石把路堵了,一时半会儿都挪不开,人勉强可以过,但自行车就不行了。
码头到家属院统共两条路,大路平坦宽敞,但眼下落石堵得严严实实,几个推板车的渔民正骂骂咧咧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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