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,琴音才瘫坐在地上,後背靠在那棵老树的树干上,大口喘着气。
「吓死我了……」
她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,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直跳。
她居然学猫叫了。
幸德井家的继承人,上贺茂神社未来的管理者,居然蹲在公园的树後面学猫叫。
如果被父亲知道,一定会被禁足三个月。如果被长谷川和上原那两个家夥知道,她这辈子都擡不起头。
琴音捂住脸,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
但很快,她就从羞耻中回过神来。
不对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她放下手,转过头,看向公园中央那片空地。
可那是除灵啊。
那是只有修行多年的神官或阴阳师才能做到的事。
琴音见过父亲主持法事的样子,要换净衣,要准备供品,要诵念长长的祝词,还要摇动神乐铃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至少要半个小时。
可那个中国人呢?
一张符纸,一句咒语,几十秒就结束了。
琴音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情绪。
「这家夥不是自称贺茂的弟子吗?」她喃喃自语,声音有些乾涩,「他都这麽厉害了?贺茂到底有多强?」
她想起贺茂枫。
那个从小到大说话冷冰冰、连笑都不会笑的远房姐姐。
琴音一直觉得贺茂枫很无趣。明明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端着本家继承人的架子,跑到东京去读什麽大学,说什麽要独立生活。
在她看来,贺茂枫不过是在逃避而已。
逃避贺茂家衰落的现实,逃避幸德井家越来越强的压力,逃避自己作为本家继承人却什麽也做不了的无力感。
可现在,琴音突然不确定了。
如果贺茂枫教出来的弟子都能做到那种程度,那贺茂枫本人呢?
她到底有多强?
而自己连最简单的幽灵都看不见。
琴音的鼻子突然有些酸。
她想起自己昨天在家里的书院里,对着那本旧抄本结印念咒,折腾了半天,最後被一张鬼脸吓得晕了过去。
而那个中国人呢?他只是随手掏出一张符纸,念了一句咒语,就把一个完整的幽灵送走了。
她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双手摊在身体两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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