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人。
更关键的是,孩子不用挨刀,膝盖里不用留钉子,未来还有机会毫无负担地奔跑、跳跃、打球。
两种选择,两条路径。
一边是清晰但崎岖的公路,一边是模糊但可能更平坦的林间小径。
赵明远深吸一口气,走向休息区。
赵天磊正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眼,有些紧张地看着爷爷。
“爷爷,结果怎么样?”
赵明远看着孙子——他依然苍白,依然消瘦,但眼睛里有了光。
那是这一周以来,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的光。
“好多了。”赵明远听见自己说,“比上周好多了。”
赵天磊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还有些虚弱,却是发自内心的、少年人特有的明亮。
“那手术……”赵启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。
赵明远没有回答。
他扶着孙子站起来:“先回家再说。”
走出医院大门时,夕阳正好。
余晖洒在医院广场的台阶上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赵天磊在爷爷的搀扶下慢慢走着,每走一步依然小心翼翼,但膝盖不再是沉重的负担,而更像是正在康复中的、属于自己的身体一部分。
上车前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爷爷,”他望着天边烧红的云彩,“咱们什么时候去见李爷爷?我想当面谢谢他。”
赵明远沉默片刻。
“等你再好些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爷爷带你去。”
车子驶入车流,融进京市傍晚的万家灯火中。
后排座上,赵天磊靠着窗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,膝盖上还敷着那罐深褐色药膏,温热,微痒,像一双看不见的手,正在一寸一寸地,将他从疼痛的深渊中拉回来。
副驾驶座上,赵明远打开手机,翻出李怀仁的号码。
他看了很久,终究没有拨出去。
有些话,见面再说。
而现在,他需要一点时间,独自消化那个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接受的事实——
这世上,有些东西,真的可以好到他无法解释。
……
回到家,赵明远把赵天磊安顿好,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。
门阖上的那一刻,林静和赵启明对视一眼,谁也没敢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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