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岁尚轻,骨架却已然悄然舒展,身姿笔直如青松劲竹,哪怕连日劳累,脊背好像也从未有过半分佝偻卑微。
他身着满是破洞的短褂,裸露的手腕脖颈纤细单薄,皮肉之下筋骨分明。
少年眉眼清俊凌厉,轮廓深邃周正,眉眼线条与张海庭几乎如出一辙。
只是那双本该澄澈明亮的少年眼眸里,没有年少的肆意鲜活,只剩下远超同龄人的沉静隐忍。
苦难早早磨去了少年的意气风发,硬生生逼出了一身沉淀的坚韧。
他不似旁人那般麻木垂首,始终微微抬着眼,静默观察着四周动静,身形看似松弛,实则时刻紧绷,一旦有族人遭遇欺凌,便会第一时间挺身相护。
哪怕自身早已筋疲力尽,依旧死死护住身边年迈弱小的同族。
只一眼,张瑞桐就能百分百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孙子,他最宠爱的儿子的唯一孩子。
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矮了一个头的小男孩,脸上脏兮兮的,看不出来具体有多大,但根据张瑞桐的远程感知,这个小男孩的血脉浓度是这里除了自己以外所有张家人当中最高的。
他分明是一个拥有麒麟血的本家人,而集中营当众符合年纪的张家人没有一个是他的父母。
这么小的麒麟血,爹妈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,否则不可能抛下他。
几名东瀛哨兵目光猥琐扫过一众囚徒,最终落在几名年迈体弱的张家老人身上,肆意上前找茬刁难。他们手中握着粗重皮鞭,语气暴戾晦涩,吐出生硬的语调,抬手便是毫无缘由的推搡呵斥。
一名年迈族人连日苦力缠身,体力早已透支,脚步只是稍稍有些迟缓,便被一名哨兵狠狠踹倒在地,尘土飞扬间,老人重重摔在坚硬的冻土之上,一口浊气闷在胸口,险些晕厥。
哨兵面露阴狠笑意,扬手便将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挥下,力道凶悍决绝,存心要在老人身上留下血淋淋的伤痕,以践踏弱者为乐。
就在皮鞭即将落至老人脊背的瞬间,一道清瘦身影骤然疾步上前。
张启山身形一晃,稳稳挡在倒地老人身前,单薄的脊背硬生生承接下呼啸而来的鞭风。
他抬手精准扣住哨兵挥鞭的手腕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手臂青筋紧绷,明明力气远不及常年受训的兵士,却死死咬紧牙关,分毫不让。
少年抬眼直视对方阴翳刻薄的眉眼,眼底没有恐惧卑微,只有一片沉静冰冷的倔强。
“伯伯他年纪大了,他那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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