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?
林青囊也不在意,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,用木炭写在另一块小木板上,就立在桌旁:“富者多酬,贫者分文不取,孤寡老弱酌情赠药。”
这规矩一立,议论的人更多了。有不屑的:“哗众取宠,过不了几天就得关门!”有怀疑的:“天下哪有这种好事?怕是另有所图。”也有穷苦人远远看着,眼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,却又不敢上前。
头几天,门可罗雀。只有几个实在疼得受不了、又请不起坐堂郎中的穷苦人,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怯生生地蹭过来。有的是长年累月的老寒腿,疼得走路都哆嗦;有的是孩子烧成了迷糊,家里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;还有个码头上扛活摔断了胳膊的汉子,肿得跟馒头似的,没钱去正经医馆接骨。
林青囊来者不拒。诊脉,看伤,下针,开方。没有药柜,她就凭记忆和路上采的、买的一些药材,当场调配。断臂的汉子,她手法利落地给正了骨,用木板固定好,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,分文未取,只收了汉子老娘硬塞过来的两个还带着泥的萝卜。发烧的孩子,她用银针退了热,又给了几包草药,嘱咐如何煎服。老寒腿的婆婆,她施针缓解疼痛,又教了几个热敷的土法子。
她的手法干脆利落,下针又稳又准,开的方子也简单有效,用的多是便宜易得的药材。最重要的是,她眼里没有富贵的巴结,也没有对穷苦的轻视,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,仿佛在她面前,只有“病人”,没有“贵人”或“贱民”。
慢慢地,口风就传开了。
“西街槐树底下那个女郎中,神了!王婆子那老寒腿,多少年没见好,扎了几针,这两天都能自己出门晒日头了!”
“码头刘大个那胳膊,接得忒正!比‘仁济堂’那个老家伙接得还好!还没要钱!”
“听说张寡妇家那小栓子,烧得都说胡话了,女郎中几针下去,愣是给扎回来了!开的药,才几个铜板!”
开始是街坊,后来渐渐有隔着几条街的人寻来。多半是穷人,也有几个手头略宽裕、但被别家医馆索要高价诊金给吓退的。林青囊一视同仁,穷的,看着给几个铜子,甚至拿点鸡蛋、青菜抵药钱也行;实在拿不出的,摆摆手也就过去了。碰上家境尚可的,她诊金照收,也不多要,但开的方子可能会用好一些的药材,提前说清楚价钱。
她的名声,就像那老槐树下的凉荫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。人们不再叫她“女郎中”,而是带着点亲切和敬意,叫她“青囊先生”,或者干脆就叫“槐树底下的先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