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乡亲,清河镇的灾民,镖队的老韩叔,渔村的阿婆……也许,她和眼前这个指点星图的年轻人,走的虽是不同的路,心里揣着的,却是相近的念想。
“公子所言甚是。”她轻轻点头,望向星空,“医术也好,星图也罢,不过是工具。用之于善,便可积德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,并肩望着星空。海风轻柔,浪声呢喃,船舷微微起伏。一种奇异的宁静在弥漫,不是尴尬的沉默,而是某种无需多言的默契。
“对了,”云无心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轻快了些,“林姑娘既是医者,对海外那些奇特的药材、病症可感兴趣?我随船走过不少地方,倒是见过些中原罕见的物事。”
林小草眼睛微微一亮:“愿闻其详。”
云无心便娓娓道来。他说起南洋有一种“金鸡纳树”,树皮煎水可治疟疾,效果奇佳;说起西方大食商人带来的“曼陀罗花”,少量可镇痛,过量却会致幻发狂;说起某个热带岛屿上的土人,会用一种毒箭蛙的分泌物涂抹箭头,中者肌肉麻痹,他们却有解药的秘方;还说起在海市上见过有人售卖据说是“龙涎香”的灰色块状物,香气持久,可入药,亦可制香……
他并非医者,描述起来难免有疏漏或道听途说之处,但那份广博的见闻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,却让林小草听得入神。她也会适时插话,谈起自己用“烈阳草”解阴毒、以意念配合制药的粗浅尝试,谈起在苗疆辨识蛊虫、以草药化解尸煞的经历。她说得简略,避开了血脉等隐秘,只谈医理和现象。
云无心听得极为认真,不时发问,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与钦佩。“林姑娘所学,真是融汇百家,自成一格。难怪钟伯那般凶险的急症,也能针到病缓。”
不知不觉,星斗已悄悄挪了位置。值夜的水手换了一班,船头灯也添了新油。
林小草惊觉时辰已晚,忙道:“叨扰云公子许久,该回去了。”
云无心也回过神来,有些歉意地一笑:“与姑娘交谈,获益匪浅,竟忘了时辰。海上夜凉,姑娘早些歇息。”
他仔细卷好星图,收好罗盘,又细心地提醒:“明日若天气好,午后日光烈,甲板烫人,姑娘若出来,记得戴顶帽子。淡水虽每日有定量,若实在不适,可找王管事略添些。”
依旧是那份周全的体贴。林小草心中微暖,道了谢,转身走向底舱入口。
走下楼梯前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云无心还站在船尾,身影融在星光与夜色里,正仰头望着北斗七星的方向,侧脸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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