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片刻的沉默,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压迫感。
刚才还激动万分的宋家村人,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,纷纷低下头,不敢对视。
西坡的饥民更是吓得腿软,有几个已经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。
时间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迹回归凝固了。
然后,姜郁才迈步,走出了铁门。她的脚步很轻,踩在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,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她走到人群前方,看了看地上狼藉的痕迹,又抬眼,目光平静地掠过两边仍旧泾渭分明、却都已偃旗息鼓的人群。
她的声音终于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底,带着一种远行归来的淡淡疲惫,以及不容置疑的冷肃,“我离开这些时日,看来,你们并未将‘安分’、‘勤勉’、‘互助’之规,放在心上。”
一句话,让所有宋家村人面红耳赤,也让西坡饥民浑身发冷。
“争执,有用么?”她轻轻反问,目光如寒泉,“能长出粮食,还是能盖起屋舍?”
无人敢答。
“我来,不是为了听你们争吵。”她语气凝重。
目光再次变得锐利,扫视全场。
“如果大家心不齐,规矩也立不起来,就算有再好的种子、再神的工具。也像没有根的树、没有源头的水,长不了、流不久。”
“今天这件事,里正,按规矩处理所有牵扯进来的人,不管是本村的还是外来的,都一样对待。所有参与了争吵的,罚三天口粮,再加开半亩荒地。带头挑事的,罚干十天劳役,让大家引以为戒。”
“另外,从明天起,所有十六岁以上的,不管来的早晚,每天下工后到祠堂前集合半个时辰,由孟先生和里正带着,重新学习村规民约,直到每个人都记牢、都遵守为止。”
“学堂明天照常上课。西坡的孩子,只要到了年纪,也都来上学。”
她条理清晰地说完处罚和安排,没有留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然后,她不再去看那些脸上表情各异的人们,转过身,抱着不白,一步步走回了杂货铺。
就在要踏进铁门时,她脚步稍停,侧过头,留下最后一句话:
“记住,我能给活路,也能收回。你们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,把外面所有的惊愕、惶恐、羞愧、后怕,以及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全都隔在了外面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阳光依旧晒得人发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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