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拐上主路,阳光斜照进车厢,照在百达翡丽的星空表盘上,一闪,又一闪。
陈砚的手指还在方向盘上敲着那个节奏:哒、哒、哒、哒——长。像矿区指挥车里那台刚启动时的声音,规律得让人安心。他喝了口冰水,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,在西装袖口留下一道湿痕。导航语音提示:“您已行驶十五公里,距离目的地预计还需五十三分钟。”
他嗯了一声,视线扫过路边。
那辆皮卡还在应急车道,车斗里堆着破油桶和生锈铁架,一个人蹲在后面摆弄轮胎。车牌被泥糊住了一半,看不清归属。但这次,那人抬头了,帽檐压得很低,动作却没停,像是在拧一个根本不需要拧的螺丝。
陈砚眯了下眼。
三秒前他还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,现在才反应过来——这车,从矿区大门出来后就跟上了。起初以为是顺路,可对方一直不开灯,不超车,也不掉头,就这么吊在后视镜边缘,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他右手轻轻摸了下方向盘下方的隐藏按钮,那是改装车自带的追踪反制系统开关。但手指悬在半空,又收了回来。
太早按,打草惊蛇;不按,可能就没机会了。
他缓缓松开油门,让车速自然降下来一点。后视镜里,皮卡也跟着慢了一拍,没有变道,也没有加速,就像个耐心的猎手,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前方是高架引桥,两侧护栏笔直延伸,底下是废弃的旧河道,杂草长得比人高。这种地方,最适合“意外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冰水瓶捏扁,随手扔进副驾储物格。左手悄悄将手机从西装内袋滑出,塞进裤兜,指尖确认了一下电源是否还亮着。然后,他抬手看了眼表——下午三点四十一分。
下一秒,皮卡动了。
没有鸣笛,没有打灯,直接从右侧猛冲上来,车头狠狠一顶,陈砚的座驾瞬间失控,右轮撞上护栏,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。安全气囊未弹出,显然是对方控制了撞击力度,要的是逼停,不是命。
车刚稳住,三四个人影已经从皮卡跳下,全戴着黑色面罩,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几十遍。一人拿锤子砸破驾驶座车窗,玻璃哗啦碎了一地。另一人拉开门,粗暴地把他往外拖。
陈砚没挣扎。
他知道这时候喊叫没用,这条路上监控稀少,偶尔有车经过也是远光晃眼,没人会停车。反抗只会激怒对方,换来一顿揍,甚至当场灭口。
他任由他们拽出车外,脚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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