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四十分,矿区的灯还没全熄,陈砚已经坐在总部大楼第十八层的会议厅前排。他没换衣服,还是昨晚那身阿玛尼西装,领带松了半寸,袖口两颗扣子照例敞着。桌上摆着一杯冷掉的黑咖啡,杯沿印着半个指纹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程表,那条“紧急股东会议筹备”已经被划掉,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字:**现在开始**。
门推开的声音接连响起,股东们陆续进场。有人拎着公文包走得急,有人边走边看手机消息,眉头拧成疙瘩。几个小股东聚在角落低声说话,眼神时不时往陈砚这边瞟。没人主动打招呼,空气像被抽过真空,闷得人耳膜发胀。
陈砚站起身,走到主控台前,手指一划,大屏亮起。没有PPT,没有标题页,只有一张实时更新的资金流水图、一份设备采购合同扫描件、一张二期工程进度表。
“我知道你们昨晚都没睡好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压住所有私语,“我也一样。但不是因为公司要垮,是因为我在想——咱们辛辛苦苦把矿挖出来,凭什么让别人动动嘴皮子,就吓得咱们自己先把铲子扔了?”
全场静了一秒。
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手:“陈总,你说资金链没问题,可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,说外资已经准备要约收购,我们这些小股东手里这点股份,明天一开盘是不是就得跳水?”
“跳水?”陈砚笑了下,“你家股票要是真跌了,我赔你。但我敢打赌,今天收盘,它至少涨三个点。”
“凭啥?”
“凭我这人不信邪。”他转身调出银行授信函截图,“十亿离岸注资,三天前到账,用途明确写的是‘产能扩张’。掘进机组昨天下午五点签收,安装团队今早七点进场。二期地基混凝土浇筑完成百分之六十二——这些事,是能靠谣言拦得住的吗?”
他顿了顿,扫视一圈:“你们信消息,还是信现场?”
有人低头翻文件,有人悄悄收起退出意向书。气氛松动了一丝,但还不够。
后排一个穿灰西装的老股东开口:“陈总年轻有冲劲,我们都看得见。可资本市场不讲道理,讲预期。你现在说没事,谁能保证三天后、一周后,对手不放大招?我们这些人,经不起折腾啊。”
这话一出,附和声又起来了。
陈砚没急着反驳。他关掉大屏,双手撑在桌沿,微微前倾。
“我做过三年外卖员。”他说,语气忽然沉下来,“最怕的不是客户骂我穷,是他们看我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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