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府隔壁是一户富商,占地面积是尚书府的一倍多,听闻富商姓盛,前两年做起了海上的生意,到南边去行船了,至今未归。
门户上的匾额写的是盛宅,已经积了灰,大门上的素面圆环也被蜘蛛编成的网覆盖着,夜里行人路过,皆不由然的脊背发凉。
此刻盛宅后院的某一处却点上了灯,一整个屋子有四分之三的面积被往下凿出了个坑,铺满琉璃砖,灌上京郊打来的山泉水,热腾腾的,气往上直冒。
姜隶半身泡在其中,身上没有一块好肉,大大小小的疤痕布满表层肌肤,他周身两丈的水呈现出了暗紫色,像一团黑气笼罩着他。
他手里摩挲着那块“崔”字玉牌,像是要将此牌背后的深意参透。
直到身后美人榻上,正垂眸对着账簿的男子合上账本,开口打破这股静谧。
“你那五侄女兜里揣着银票,天还亮着就往戏班子跑,你身为长辈,不去管管?”
姜隶把玉牌放在琉璃砖沿上,微微侧头,“长辈?我算哪门子长辈,祖上数数,你都比我跟她亲。”
“她难不成“五叔”是叫我的?再说,好歹今个儿人姑娘还救了你呢,你倒好,恩将仇报,崔家的传家之物就给人五百两,连那块玉的一个角都不抵。”盛入墨调侃道。
“纠正一下,东家是你,是你坑她,不是我,不算恩将仇报。”
“是是是,我是东家。”盛入墨敷衍道。
后又补充:“但那商人的事儿,怎么能叫坑呢。”
姜隶笑了一下,停了打趣,转了话头,“这姜衫从前如茧中蚕,不肯轻易说一句话,多做一个动作,今日却一反常态,人如何能一夜之间性情大变,她在图谋什么。”
他是不信鬼神之说的,她口中的大师不是她编的,就是遇到个穷道士来骗钱的。
盛入墨走过去,下蹲拍了拍姜隶的肩膀,“哎,一个小姑娘,底细清清白白,手无缚鸡之力,也就比你长了二两肉,瘦小可怜见的,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救你,你倒好,还怀疑上人家了。”
“哎哟,她就不该趟这趟浑水,吃力不讨好啊,”盛入墨一脸惋惜。
“本来也不需要她逞英雄,末了还神经兮兮的让我许诺别害她,若说她是一无所知的楞头,我定不信。”
盛入墨敛了玩味,沉吟片刻,起身抱胸思考状,“你这么一说,还真是有点怪。”
“事情不可出现半点纰漏,派人盯着。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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