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雪抱在怀里,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,“在这班子里,与那楚馆何异?都是取乐于人的九流,分什么高低贵贱。”
这话让姜衫察觉到,上一世就算没被扔大街,他不久后也会自寻短见,以至于就算她这个陌生人对他施善,不论真假他都照收,他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
姜衫到此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,“我不需要你以色侍人,只要你帮我演个戏,以后就当个道士,需要你潜心研究一下道士的言行,戏台子在尚书府,至于住所和报酬,我都不会少了你,事情解决之后,你有什么安排都随你。”
他动作停滞,“当真?”
眼里闪过的微光被姜衫捕捉,姜衫抬起茶盏,示意他碰杯。
他不是没有眼力见。
“叮”两杯相碰,契约成。
“以茶代酒,合作愉快。”
姜衫喝了茶,但他没喝,他又开始迟疑:“为什么是我,这种好事怎么会是我?”
“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一桩,我需要戏子,而你正好是,互惠互利,天时人和,怎么不能是你?”
“不过,你当真对着戏班没有多的留恋?”她怕情谊碍事,有些事总要断干净。
“如何能有?”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发出了今日第一回的哼笑,笑里的含义足以让水雾成霜。
“行,凝息丸我晚些给你,具体该怎么做就看你了,毕竟我对你们戏班内务并不熟。”
如果连这点戏都唱不好,那她也没必要用他。
他起身对着姜衫行礼,“在下张越,受姑娘恩惠,定不负所望。”
姜衫点头浅笑:“我是姜衫。”
他转身离坐,瘦削的背影前头走着,仿佛一碰就碎,却能依旧能稳当地走着。
他很像一个人。
事了,她该回府了,她起身,阁楼上哪位静观她一举一动的男子也跟着起身。
姜衫走没两步,就停了下来,她瞥见了姜薇,彼时正坐在阁楼上往下看,抿着嘴,瞪着眼。
她不是喜欢听曲的人。
姜衫顺着她的目光定在了最前头的那一桌客人上。
垣杨侯府的小侯爷正与一女子相谈甚欢,那女子笑涡绽春,头戴朱钗摇曳,模样俏丽。
小侯爷她前世见过,那女子倒是眼生,但这个时间能在人群面前同进同出的男女,应该就是要正与他议亲的姑娘,将来的侯夫人。
这会儿他们还未结亲,姜衫前世一直不解,为何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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