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意。
“吃得消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坚定。
武大郎没再问。他洗好碗,擦干手,走到潘金莲身边,也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“娘子,”他忽然说,“我今日去给孙大夫送诊金,听他说……二郎有信来了。”
潘金莲猛地转头:“武松?”
“嗯。”武大郎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,“孙大夫识字,帮我念了。信是一个月前从沧州寄出的,说差事办得顺,年底前应该能回来。”
潘金莲接过那张纸。纸很粗糙,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是武大郎自己描的,他不识字,是照着孙大夫念的记下的。
“兄长安好,弟在外一切顺遂,腊月归家。”
短短一行。
潘金莲捏着那张纸,手指有点抖。腊月,还有不到两个月。原著里,武松回来时武大郎已死,潘金莲已嫁西门庆。然后便是血溅狮子楼。
但现在,武大郎活着。她也在。
历史会不会改变?
后颈的凉意似乎淡了些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纸还给武大郎:“收好。”
武大郎小心折好,揣回怀里,脸上有笑影:“二郎回来,看见咱们生意做起来了,肯定高兴。”
潘金莲没说话。她想起武松那张脸——原著里描写得英气逼人,但眉宇间有戾气。那样一个人,回来看见兄长还活着,嫂子也没跑,会是什么反应?
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反而觉得可疑?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沉。
“大郎,”她转身,“二郎回来前,咱们得把生意做得更稳些。让他看见,咱们是正经过日子。”
武大郎点头:“好。”
夜渐深。两人洗漱歇下。潘金莲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看房梁。
腊月。两个月。
两个月里,她要攒更多钱,要把生意做得更稳,要防着西门庆和王婆,还要……还要想想怎么面对武松。
账本上的数字在脑子里跳:五百三十文,六万文。
茶楼里牙人的话在耳边响:“炊饼生意,租着做才是正理。”
粮行伙计的低语:“东家让送就送。”
还有那三个字:【饵有毒】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土墙粗糙,在黑暗里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。
慢慢来。一步一个脚印。一文本一钱地攒。
她闭上眼睛。
睡意袭来前,最后想的是:明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