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远去。
潘金莲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武大郎小声问:“娘子,他说什么瓷瓶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潘金莲回过神,“走吧,回家。”
回去的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武大郎挑着空担子,脚步沉重。潘金莲脑子里却翻江倒海。
燕青知道西门庆进乌头,知道她可能有危险,所以放解药提醒。但他是镖局的人,为什么会插手这些事?他和西门庆有仇?还是……他在查更大的事?
还有赵员外最后那句“代我向卢员外问好”——卢员外,是不是卢俊义?
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里。
回到家,天已过午。两人都累得不想吃饭。武大郎坐在门槛上,低着头:“娘子,今日要不是燕少侠,咱们就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潘金莲在灶台边舀水喝。
“这生意……怎么就这么难?”武大郎声音哽咽。
潘金莲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夕阳把巷子染成橘红色,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。
“大郎,”她说,“今日的事,是有人要害咱们。但咱们挺过去了。”
武大郎抬头看她,眼睛红红的。
“生意难,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咱们好过。”潘金莲继续说,“但越是这样,咱们越得做好。做得好了,他们才害不了咱们。”
武大郎抹了把脸:“嗯。”
“今日赵家的饼钱,二百文,一文不少。”潘金莲从怀里掏出钱袋,“加上之前攒的,咱们有八百多文了。”
她把钱倒在手心,一枚枚数。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。
数到最后一枚,她说:“离六十贯还很远。但今日这一关过了,往后就更难不倒了。”
武大郎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笑得有点苦,但眼神亮了些。
“娘子,”他说,“明天咱们还出摊。”
“出。”潘金莲站起来,“不但出摊,豆浆也要接着卖。书生们喜欢,咱们就做下去。”
她转身进屋,拿出账本,在今日的条目下写:
“十一月十二,赵府寿宴饼钱二百文,收入。险遭陷害,燕青解围。得知:西门庆进乌头,燕青留意,瓷瓶为解药。”
写到这里,她停笔。
然后在新的一页,写下:
“需查:乌头流向,西门庆目的,燕青立场。”
写完,她合上账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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