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州、庆远、思恩、泗城、镇安、广南七府。”他指着地图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堂下一片寂静。
土司头人们脸色发白。
七府,意味着他们的领地要被分割。
以前一个土司管一大片,现在分成几个府。
并且每个府设流官,他们的权力就被架空了。
但没人敢说话。
“各府之下,设县、乡、里、甲,与内地同制。”朱由检继续道,“所有田地,重新丈量,登记造册,按户分田,每丁三十亩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的田呢?”一个老土司忍不住问。
这老土司七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像树皮。
他在桂西经营三代,家里良田万顷,佃农上千。
按这新政,他家只能留百亩,其余的都要分给佃农。
那不是要他的命吗?
朱由检看向他。
那目光很平静,但老土司浑身一颤,后背冷汗直冒。
他想起了岑猛,想起了侬智高。
一个被押送京师,一个被劈成两半。
“你们的田?”朱由检说,“土司私产,超出百亩部分,全部充公,分给无地佃农。百亩以内,准予保留。”
老土司张了张嘴,想争辩,但看到皇帝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不服?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可以。现在站起来,走出去,朕准你带族人离开桂西,去安南,去缅甸,随你。”
老土司浑身一颤,低头不语。
离开桂西,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在安南,在缅甸,他们只是外来户,没有根基,没有兵权,迟早被当地人吞掉。
“还有学堂。”朱由检说,“各府设府学,各县设县学,各乡设蒙学。”
"凡七岁以上孩童,必须入学,免学费,供食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课本用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《大明律例》,再加农学、算学,先生从内地聘请,薪俸由朝廷发放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壮话呢?”另一个头人小声问。
这是个中年头人,穿着壮服,脖子上戴着银项圈。
他家里孩子多,从小教壮话,现在突然要学汉话,怕孩子们不习惯。
“准用,但不准在学堂教授。”朱由检说,“学堂只教汉话汉字。”
“民间可说壮话,但官府文书、科举考试,一律用汉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