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都熬白了。
每年送去参加竞赛的学生一茬接一茬,最好的成绩也就是个省二等奖。
省一?
那是省城那几所重点的自留地。
国奖?
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,是天上的月亮。
老周原本以为,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守着这间破实验室,带带普通的学生,修修破烂,等到退休拉倒。
这次摸底选拔,他也只是例行公事,想着矮子里拔将军,凑合组个队去省里当当分母。
但现在,他看着手里这张纸。
看着那个关于空气阻力的积分公式,看着那个为了“让曲线平滑”而随手写下的修正项。
老周的心脏,在那件满是油渍的旧夹克下,突然狠狠地跳了两下。
这哪里是初一的学生。
这分明是一把还没开刃的绝世宝剑,就这么哐当一声,砸在了他这个打铁匠的门口。
“陈拙。”
老周突然开口,声音沉了几分,没了之前的慵懒。
“你知道咱们学校,以前竞赛最好的成绩是多少吗?”
陈拙摇了摇头。
“省二。”
老周伸出两根手指,有些自嘲地晃了晃。
“而且是五年前的事了。那次还是运气好,碰上了几道偏题,那学生刚好做过。”
“咱们市一中,在省里那帮搞竞赛的眼里,就是个乡下土财主,人家吃肉,咱们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。”
说到这儿,老周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陈拙,那双浑浊的老花镜后面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那是一团压抑了许久、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苗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老周的手指在那张纸上重重地敲了一下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有了这张纸,有了你这脑子。”
“咱们这次,能去把那个天给捅个窟窿。”
陈拙看着老周。
他能感觉到老周身上那种颓废的气质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东西。
“国奖。”
老周嘴里吐出这两个字,像是在嚼一块硬骨头。
“国家级一等奖。那是全省也没几个的名额,是能直接敲开全中国任何一所高中大门的金砖。”
“以前我不做梦,因为我知道那帮学生几斤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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