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富比大楼的警报声彻底哑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楼外铺天盖地的警笛。那声音像要把人的耳膜钻透,红蓝爆闪的灯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映在墙上,把原本奢华的走廊照得像个迪厅。
顾远征单手把住M1911手枪,另一只手像钳子一样箍住沈默的大腿,把他稳稳扛在肩上。沈默的血顺着顾远征的迷彩服往下渗,温热粘稠。
顾珠被他护在胸前,小手紧紧攥着那把手术剪。
“猴子!山猫!”顾远征按住耳麦,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又硬又冷,“别恋战!这帮鬼佬的增援马上到,向我靠拢!不上街,走顶层!”
“收到!”
“明白!”
楼下的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。
霍岩从走廊阴影里撞出来,肩膀上扛着那把还没擦干血的廓尔喀弯刀。他脸上多了道口子,皮肉翻卷,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。
地上躺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SAS退役安保,全是喉管被切开,血把波斯地毯浸成了暗红色。
“头儿,屁股后面干净了。”霍岩喘着粗气,眼睛却亮得吓人,“但这楼里至少还有两队人,正从二十层往下压。咱们成夹心饼干了。”
“那就把饼干皮嚼碎了吞下去。”
顾远征甚至没回头看一眼,脚下军靴蹬地,整个人像台重型坦克冲向安全通道。
“告诉雷爷,点第二把火。动静闹大点!”
……
九龙城寨,最高处的天台。
海风夹着腥味扑面而来。
雷振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那条残腿支撑着身体,独眼盯着尖沙咀方向冲天的火光。
他手里捏着两个铁核桃,转得嘎吱作响。
“福伯。”雷振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听不出喜怒,“告诉下面的崽子们,今儿个是‘天后诞’,都给我出来闹腾闹腾。”
“雷爷,这离天后诞还有三月呢……”
“我说今天是,今天就是。”雷振山把铁核桃往桌上一拍,石桌震颤,“把弥敦道给我堵死!舞龙、舞狮、放鞭炮!警察要是问,就说给天后娘娘祝寿!只要我在城寨一天,油尖旺今晚就得乱成一锅粥!”
“是!”福伯一激灵,转身就跑。
三分钟后。
原本就因为连环车祸拥堵不堪的街道,突然炸了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!”
数不清的万响鞭炮在各个巷口同时炸响,硝烟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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