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是一种棋手终于找到对手的兴奋,是一种智者在庸碌了半生之后终于找到舞台的兴奋。
王震看着他的侧脸,目光里的锐利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、带着几分苦涩的温柔。
“你自幼聪慧过人,觉得大乾太小,不值得你费尽心思去做那无用之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藏在心里很多年的心事,“跟李成安那小子来了中域,他偏偏还毫无保留的给了你这个展示才华的舞台,所以你就不想再回去了,对吗?”
王砚川抬起头,看着王震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有些哽咽:“爹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是我儿子,你心里想什么,为父还能不知道?”王震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但那不耐烦底下,全是心疼,“为父若是不了解你,还能当你爹?为父知道,你现在来了中域,你也从李成安那里知道很多事情,从你内心深处来说,你是更愿意留在这里的,对吗?至少现在,你是不想回去的!”
王砚川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话,因为他怕一开口,眼泪就会掉下来。
他是一个骄傲的人,从小到大都是。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昂首挺胸,可以在任何对手面前谈笑风生,但在父亲面前,他只是一个儿子,一个让父亲操心了半辈子的儿子。
王震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骄傲,有欣慰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。
“你是我王震的儿子,有着王家的血脉,自然是天下最优秀的人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想留在这里,那就留在这里。若是你觉得什么时候无趣了,再回来就是,为父在家里等着你。”
王砚川的鼻子一酸,声音有些发抖:“爹,那你……”
王震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上一代的恩怨结束了,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。”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,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文卷上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,“为父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只要有爹在,不管你做什么,都不用担心。天塌下来,还有爹帮你顶着。”
王砚川再也忍不住了,站起身来,后退一步,恭恭敬敬地向王震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多谢父亲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孩儿确实想陪李成安下完最后一局。”
王震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,但很快便被坚毅取代。他伸手将王砚川扶了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