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震慑剩余的反抗者,更是为了激怒一直在夷洲外围巡航侦查的汉军水师斥候,村野治保下令,将成千上万颗遇害夷洲百姓的头颅,用竹竿高高挑起,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岛屿沿岸最显眼的礁石和海岬之上。
海鸥盘旋,蝇虫嗡鸣,那一片片的头颅,如同地狱的装饰,无声地控诉着暴行,也向大海对面的汉帝国,发出了最残忍、最猖狂的挑衅。
——
夷洲沿岸那恐怖景象的消息,很快通过汉军斥候的急报,传回了长安。
绘有简图的军报呈递到刘盈的御案前,哪怕只是文字的描绘和粗略的图示,也足以让人想象出那修罗场般的惨状。
然而,与刘盈的震怒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朝堂之上大部分官员的冷漠与不解。
“陛下。”
一位掌管财政的老臣出列,语气平淡,“夷洲之地,向为化外,其民不服王化,与禽兽何异?村野治保此獠,穷途末路,自相残杀,于我大汉而言,无异于狗咬狗一嘴毛。我等何必为此劳师动众?”
另一位以持重著称的将军也附和道:“陛下,水师新成,战舰、水手尚需操练。跨海远征,耗费钱粮无数,且夷洲多山瘴疠,易守难攻。若贸然进攻,胜之,所得不过一荒岛;若稍有闪失,损兵折将,岂非得不偿失?”
“正是此理!”
更多官员纷纷点头,“若说征伐倭国,尚有金山银海之利可图。征伐夷洲,所为何来?难道就是为了给那些不相干的化外蛮夷报仇雪恨?”
浪潮般的反对声几乎要将刘盈淹没,在这些深受“华夷之辨”和现实利益考量影响的官员看来,为了遥远海岛上一些“未开化”的蛮民,动用宝贵的国力去发动一场胜负难料、且无利可图的战争,简直是愚蠢至极。
他们无法理解,皇帝为何会对那些“蛮夷”的生死如此在意。
刘盈看着台下众多面露不解甚至不以为然之色的臣子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愤怒,有悲哀,更有一种超越时代的孤独感。
他知道,在这个时代,这种基于纯粹人道主义和主权意识的考量,是多么的“不合时宜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从龙椅上站起,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,声音沉凝而有力,压过了所有的议论:
“诸卿所言,皆是从利害得失计较。不错,攻打夷洲,眼下看,确实耗费巨大,且无金银之利可图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提升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但朕要问你们,村野治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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