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谷雨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,“二叔,昨天我糊涂,听些闲话就钻牛角尖,想着一家人死了算了,可喝完药我就后悔了。一家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什么事都想开了,人就是不能太好说话。”
钱林华立马接话,“对,我爹也想明白了,他说要戒酒,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接收到林谷雨眼神的钱川通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以前是我糊涂,因为沉迷喝酒害了一大家子人,往后我一定把酒戒了。”
言辞恳切得让村长几人有些动摇,“你能改就好。”
钱老大板着脸提醒,“把你的馋劲也给戒了,别再赖在别人家里等饭吃!”
钱川通不自在地点头,可肚子响起的咕咕声让场面陷入尴尬之中。
村长忙带头离开。不管赖子改没改,他们都不能留下任何让对方蹭饭的机会。
等人走后,钱川通被打发去打水做饭。
屋内,坐在床上的钱林夕既懊恼又兴奋,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外面听着真热闹,我真应该出去瞧瞧。”都怪这些宝贵的米面绊住了她。
这话要是让钱川通听见,他保准头疼。本来妻子和大女儿的脾气就火爆,心眼多的小女儿又爱拱火,兄弟姐妹的吵架中都离不开她的掺和,说是搅屎棍都不为过。
钱林华瘫在床上,“没什么好玩的,吵的心累。”
“你姐肚子疼,你别缠她。”林谷雨将凑出来的衣服扔在床上,“大花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”
细细打量着大女儿的神色,“你这身子亏空太大,遭罪啊,等会让你爹把村医叫来。”
钱林华拒绝了,“咱家没钱咋请大夫,算了吧。”
“钱的事让你爹操心,用粮食抵钱也成。”
林谷雨识时务,从不为无法挽回的损失难受,只关注往后的困难,“米面约莫各有五斤重,这两天不愁吃了,的想法对付往后的日子。”
“咱家粟米收成咋样?”
“哎,天干,种啥死啥。”
钱林夕插话道,“家里啥都没,我和娘饿得头大身子细,就那个酒鬼爹吃了一身胖肉。”
刚打水回来的钱川通进来拿粮食下锅,无奈道,“水难打不说,我这个酒鬼爹还遭人嫌。”一个两个用见鬼的神情看着他。
自从河渠引不来水后,村里就靠那口深水井吃水,每家每天只有一桶水的份额。
钱林华用隔壁支起半边身子,“爹,你现在遭人嫌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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