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势渐小,皓月当空。
本愿寺院墙早已被撞得四分五裂。
足利义昭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已无处可退。
“细川……藤孝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发颤,像被掐住喉咙的呼唤。但藤孝没有回头。
羽柴秀吉从回廊那头跑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浑身血污的足轻。
“毛利大人!西边的墙彻底塌了,敌人正在往里涌!”
长庆点头:“让所有人到正门集结,随我杀出去。”
秀吉愣了一下:“那其他地方的敌人怎么办?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进来,把铁炮、金银细软都丢在地上,让他们抢!”
秀吉立刻会意,他转身狂奔,一边跑一边呼喊:“集结!只带武器!”
士兵们纷纷脱离战斗,从寺内各处踉跄着奔来。
足利义昭被两个奉公众架着,跌跌撞撞地走出来。他的脸惨白如纸,嘴唇不停地哆嗦,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藤孝转过身,却又不再多看义昭。
“细川大人!”一名他的家臣跑来,“敌军从西门涌入,距离本堂不足五十间!”
藤孝握紧刀,招呼着众人跟上长庆。
正门轰然打开,内门的血腥气涌了出去。
正在外面清理通道的几个敌人,还没回过神来,就被长庆穿成了糖葫芦。
“杀!”
二百残兵连呼喊的力气都得节省,闷着头跟他冲入敌阵。
那一瞬间,藤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跟随落魄多年足利义辉出阵。
那时的将军也是这样,一马当先,枪刃如雪。
可那时的将军,身后是精兵和六角家的外援。
而现在,长庆身后只有二百残兵。
长庆的枪如同一道屏障,寻常人根本进不了他的身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又一道的银环包裹。
秀吉跟在他身侧,跟着长庆学了些枪法的他,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,刺穿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敌人。
他不时地鼓舞着士气,呼唤着他部队中每一个足轻的名字。
“甚六!跟上!”
“平四!快点!”
“干得好拦住他,三郎!”
“大人,我叫二郎!”憨直的足轻有时会纠正。
“天黑看错了罢了!二郎,解决掉他,快跟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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