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。只有船体那有韵律的、仿佛巨大生物心跳般的震动,以及隐约传来的、遥远的水流穿梭声。
艾琳已经捡起了骨刺手杖,重新坐下,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但那双银眸却亮得惊人,里面燃烧着分析、忧虑,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。她看着陈维,没有说话,但所有未言之意都在那双眼睛里。
索恩依旧挡在陈维身前,肌肉紧绷,但异色瞳孔中的暴怒已经沉淀为一种更加冷硬、更加现实的审视。他缓缓放下扳手,但并未收回,只是垂在身侧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没有看拉瑟弗斯,而是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陈维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你怎么想?”
塔格依旧在阴影中,如同不存在,但陈维知道,他在听,他在等。
陈维闭上眼睛,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。湿润的、带着海腥与生物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,冰冷而真实。胸腔内,古玉的温热与那新增的、灰色的“标记”带来的冰冷滞涩感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怪异的、令人不安的共存。左眼的幻象在意识深处沉浮,那片墨绿色海面上的钢铁巨舰,舰桥上金发男人的望远镜,还有灰斗篷下那双冰冷的眼睛……挥之不去。
科恩的遗言在耳边回响:“钥匙不是用来开启毁灭之门的,而是用来修复桥梁的……”
维克多静滞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,那最后传递的影像里,观测塔基座上巨大的瞳孔,以及瞳孔焦点深处,古玉的轮廓……
巴顿在北境冰原上,浴血捶击大地,发出绝望而不屈的“铁砧回声”……
还有艾琳破碎的镜海本源,索恩身上渗血的伤口,塔格空荡荡的左袖,以及那些沉默地坐在矮人石室中、化作永恒守望的骸骨……
一幅幅画面,一张张面孔,一份份重量。
桥梁。他是桥梁。如果桥梁因为恐惧远方的风暴和暗处的窥视而折断,那么连接两岸的希望,也将随之沉没。
他重新睁开眼睛,看向拉瑟弗斯,也看向自己的同伴。
“去。”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如同斩断礁石的利刃,“必须去。风暴眼也好,‘观察者’的标记也好,都是我必须面对的‘问题’的一部分。海外有碎片,有‘深渊之眼’,可能有关于第九回响如何‘归位’的关键信息。留在这里,我们会被‘清道夫’、‘无言者’和可能被污染的‘泪滴节点’慢慢绞杀。去海外,至少……还有一线主动寻找答案的可能。”
索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那道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扭动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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