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的舆论风向,也开始出现一些将吐蕃视为“蛮夷”、“潜在之患”的声音。
噶尔·桑布扎不是蠢人,他立刻意识到,大隋皇帝杨恪,根本就没把吐蕃放在与他平等的位置上!
那种冷淡和拖延,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施压!
“混账!”使馆房间内,噶尔·桑布扎气得脸色铁青,一拳砸在案几上,震得茶杯乱响,“这杨恪小儿,安敢如此欺我吐蕃!真当我吐蕃勇士的刀锋不利吗?”
一旁的副使连忙劝道:“使者息怒!如今我们身在龙城,寄人篱下,切不可冲动行事。
这杨恪不同于李唐皇帝,其行事霸道,锋芒毕露。我们此来是为赞誉普分忧,争取有利局面,而非逞一时意气。”
“难道就要我像那倭国奴酋一样,摇尾乞怜吗?”噶尔·桑布扎低吼道,脸上满是屈辱。他出身高贵,年轻气盛,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。
“非是乞怜,而是审时度势。”副使压低声音,“使者请想,隋军新破突厥,兵威正盛。
如今又陈兵我边境,其意难测。若因我等态度强硬,导致两国交恶,甚至兵戎相见,纵然我有高原天险
但隋军火器犀利,万一……我等岂不成了吐蕃的罪人?赞誉普派我等前来,是为通好,而非树敌啊!”
这番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噶尔·桑布扎的头上。他想起离京前父亲噶尔·东赞域松的叮嘱:
“桑布扎,你年轻,此去隋朝,切记戒骄戒躁。隋帝杨恪,非常人也。观其行事,野心极大。
我吐蕃虽不惧战,但亦不可无端招惹强敌。此行以试探为主,若能达成和议,保我边境安宁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是啊,他是来完成任务,为吐蕃争取利益的,不是来逞英雄的。
继续僵持下去,只会让情况更糟。大隋皇帝显然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们低头,逼他们认清现实——在这里,没有所谓的平起平坐,只有臣服与被臣服。
巨大的屈辱感啃噬着噶尔·桑布扎的内心,但他不得不承认,副使的话是对的。
在这里,他们的生死荣辱,皆系于那位年轻皇帝的一念之间。
所谓的吐蕃使节的身份,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,并不能提供真正的保障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又缓缓吐出,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。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艰难的隐忍所取代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龙城繁华的街市,那些从容的隋人百姓,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