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岛,菱刈地区(今日本鹿儿岛县伊佐市菱刈町附近)。
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,山林间还残留着去岁的枯黄。一队被编为“丙字三营”的倭奴,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隋军士兵监督下,正在此地砍伐树木,平整土地
为后续可能设立的屯田点做准备。沉重的劳役、恶劣的饮食、严酷的看管,早已磨灭了他们眼中大部分的神采,只剩下麻木的顺从和对鞭笞的恐惧。
“铛!”
一声金属与硬物撞击的脆响,在单调的砍伐声中显得有些突兀。
一名瘦骨嶙峋、负责清理树根的倭奴,感觉手中的镐头似乎砸到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他以为是埋在土里的石块,嘟囔着骂了一句,费力地刨开周围的泥土,想把那块“碍事的石头”挖出来。
然而,随着泥土被渐渐清除,露出的并非普通的石块,而是一片在透过林间缝隙的阳光下,闪烁着诱人黄澄澄光泽的、嵌在灰黑色矿石中的脉络。
倭奴愣了一下,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饿花了眼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粗糙的手指抠了抠那片金色,又捡起一小块,在衣服上擦了擦,那金属光泽更加明显。
他并非完全无知,在倭国,偶尔也能见到贵族佩戴的少量金饰。
一个模糊的、令人心跳加速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。
“喂!干什么呢!偷懒?!”一名隋军监工眼尖,发现这边动静有异,提着鞭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。
倭奴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,但已经晚了。
监工一把夺过他手中那块带着金色脉络的矿石,凑到眼前看了看。
监工出身大隋军中,虽非专业匠人,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。这沉甸甸的手感,这独特的色泽……
监工的脸色变了变,他猛地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个被刨开的浅坑,又用刀鞘拨弄了几下周围的泥土,更多的、夹杂着金色颗粒和脉络的碎石露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监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其他士兵吼道:
“看好他们!谁也不许动这里!”说完,他紧紧攥着那块矿石,拔腿就朝临时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,层层上报。
驻守此地的隋军校尉不敢怠慢,亲自带人封锁了现场,并请来了随军的、略通矿物辨识的文书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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