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罗,金城。
王宫内的气氛,比上次隋使驾临时更加凝重。新罗王金春秋捏着来自龙城的第二道谕令抄本,手指冰凉。
谕令措辞温和,甚至带着勉励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志,却让他不寒而栗。
“着新罗、百济,速发本国精兵,渡海助战,清剿倭国残余,勿失朕望。功成之日,自有封赏。”
封赏?金春秋嘴角苦涩。他哪里还敢奢求封赏。九州、四国的惨状,已通过各种渠道传来。
隋军那种碾碎一切的兵锋,倭人亡国灭种的绝望,早已成为高悬在新罗、百济头顶的利剑。
上次隋使来访,是警告,是敲打。这次,则是明确命令,不容置疑。
“父王,隋人这是驱虎吞狼,亦是要我等纳投名状啊。”太子金法敏低声道,脸色同样苍白,“我国兵马,渡海助战,胜了,是隋人调度有方
败了,或损失惨重,则我国力大损……而且,这分明是要我等与倭国结下死仇,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“死仇?”金春秋惨笑,“倭国如今,还有‘国’可言吗?
九州、四国已成人间地狱,本州、北海道又能支撑几时?隋人这是要彻底绝了倭国的根!
我等现在,自身难保,还顾得上与将死之‘国’结仇?”
他环视殿中噤若寒蝉的群臣,声音嘶哑:“诸卿,都说说吧。这兵,是出,还是不出?”
沉默。死一般的沉默。出,是损耗国力,还可能折损兵马,更要背上协助灭亡邻邦的恶名。不出?看看隋人在倭国的所作所为,看看那道“勿谓言之不预”的圣旨!
“王上,”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,“隋帝此令,名为助战,实为考验。考验我新罗是否真心臣服,是否与倭国暗中仍有勾连。若不出兵,恐……恐大祸立至啊!”
“可是,我国兵马,渡海远征,需耗费多少钱粮?若隋人令我军为前锋,攻打倭人坚城,岂不是让我新罗儿郎白白送死?”有武将担忧。
“送死,总比亡国强!”另一位大臣激动道,“倭国前车之鉴不远!隋人能灭倭,难道就不能渡海来灭我新罗?
此时顺从,是损耗,亦是表忠心,或可保全宗庙。若违逆,恐有倾覆之危!”
金春秋闭上眼,痛苦地揉着眉心。道理,他都懂。隋人这是阳谋,逼着他们在“损兵折将”和“国破家亡”之间做选择。而答案,似乎只有一个。
“传令,”他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决绝,或者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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