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她不知道。
她慢慢松开手,把掌心在麻衣上蹭了蹭。
铜铃又响了。
这回是邻笼。
陆悯天转头看去,只看见一个背影,笼中弟子背对着她,肩膀剧烈起伏,像在拼命压抑什么。忽然他整个人弹起来,扑向笼门,手指死死抠住铁条,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“我没有!不是我!”
他喊得声嘶力竭,青筋从脖颈暴起。
严执事没有睁眼。
三息后,那弟子猛地拍向头顶铜铃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三声,急促,刺耳。
门闩被打开,他踉跄着冲出笼子,跪倒在杂草丛里,把脸埋进双膝。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有声音。
陆悯天收回视线。
她闭上眼睛。
周遭的光渐渐暗了。
这回不是巷子。
是一片稻田。
稻穗低垂,将熟未熟,在风里翻起细碎的金浪。田埂窄而软,踩下去会陷进一小寸,泥从脚趾缝挤上来,凉的。
她低头。
脚蹼。
灰色的、带着细小鳞片的脚蹼,稳稳踩在湿润的泥土里。
一根长长的、覆满洁白羽毛的脖颈从身前探出,末端连着圆滚滚的、肥硕的身体。
她是一只鹅。
陆悯天:“……”
梦见过很多次的场景,但这次视角不对。
以往她是拿枪的人,今天她是那只鹅。
风吹过稻田,带来远处的水声。她站在原地,脚蹼牢牢扎进泥里。
然后那根熟悉的、通体哑黑的枪杆就从雾里探出来了。
枪头粗陋,握枪的手势依然生涩。
陆悯天,不,那只鹅,展开翅膀,伸长脖颈,发出一声威严的、足以震慑宵小的:
“嘎——”
枪杆不轻不重地拍在她背上。
她原地转了个圈。
那只手又来了,这回不拍了,而是稳稳按住她的背,把她往旁边赶。
“别挡路。”
陆悯天:“嘎!”
枪杆顿了顿。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带着点无奈和无语:
“……你是鹅,不是鸭。叫错了。”
陆悯天愣住了。
梦里的“自己”,听得懂她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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