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边倒着东西。
陆悯天走近两步,看清了。
是一具尸体。
不是人的。
是一只成年枪蜥,身形比之前看到的所有都大,直立起来恐怕比她还高。此刻它仰面倒在沟边,胸口一道贯穿伤,从前胸透到后背,伤口边缘焦黑,像被什么灼过。
它爪子里还握着枪。
骨头拼成的长枪,比普通枪蜥的更大、更精良,枪头绑着一块磨尖的黑色石头。
但它死了。
竖瞳彻底涣散,身上已经开始发臭。
陆悯天蹲下身,看向那道伤口。
不是妖兽撕咬的痕迹。
是剑伤。
剑身宽两指,刺入的角度很稳,一击毙命。
她站起身,看向四周。
山坡上,草丛里,还有更多倒伏的痕迹。有的地方草被踩烂,有的地方溅着暗红色的血——这血新鲜,还没完全干透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宋在非站在沟边,垂眼看着那具枪蜥的尸体。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
陆悯天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宋在非没回答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沟壁某处。
陆悯天顺着他视线看去。
沟壁的泥土上,有一枚浅浅的鞋印。
那鞋印不大,边缘清晰,纹路细腻,不是真阳宗那种粗糙的劲装靴,也不是太一宗弟子统一配发的制式鞋。
是某种更精致的、绣着暗纹的料子。
陆悯天盯着那鞋印看了两息。
“归元宗。”她说。
那鞋印她见过。
归元宗弟子排队进门时,她低头看过他们统一的月白暗纹靴,靴头微翘,绣着隐约的云纹。
主要当时觉得宗门差距大,鞋都不是一个级别。
宋在非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确认。
陆悯天站起身,往山坡下望去。
矮林那边,雾气似乎更浓了。
灰白色的雾丝丝缕缕地缠在扭曲的枝丫间,看不清里面有什么,但隐隐约约的,能听见一点声音。
像风穿过枯叶,又像什么人在远处低语。
“那边还有。”宋在非说。
陆悯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矮林边缘的草丛里,倒着第二具枪蜥的尸体。比第一具小一些,但死法一样,剑伤,贯穿,一击毙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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