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鱼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块肉上的雾气是“往里收”的了。
那些藤蔓,就是食魇教的根系。它们在收集这座城市的负面情绪,输送给这颗心脏,然后再由心脏转化成能量,供给教团的高层。
“娃娃鱼!”酸菜汤忽然大喊一声。
巴刀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猛地一沉。
心脏的正下方,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娃娃鱼。
她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,背对着他们。那些黑色的藤蔓在她周围蜿蜒,却诡异地没有碰触她,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着。
“娃娃鱼!”巴刀鱼大喊,拔腿就要冲过去。
酸菜汤一把拽住他。
“等等!你看那些藤蔓——”
巴刀鱼这才注意到,心脏周围的地面上,密密麻麻地散布着一些东西。
白骨。
人的白骨。
有些已经完全风化,一碰就碎。有些还残留着破碎的衣物,能看出是几十年前的款式。还有几具——是新的。腐烂了一半的尸体上,爬满了黑色的藤蔓,藤蔓钻进皮肤,吸食着最后的养分。
巴刀鱼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他的声音发干。
“都是来找食魇核的。”酸菜汤的声音更干,“玄厨协会的,散修的,还有误入此地的普通人。进来之后,就再也没出去。”
巴刀鱼盯着那些白骨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那你师父呢?”
酸菜汤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心脏的另一侧。
那里,站着一个身影。
一个人形的身影。
巴刀鱼的手电光照过去,照清了那个人的脸——
一个中年男人,面容清瘦,穿着十年前的旧式玄厨袍。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,眼睛闭着,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同样灰白色的牙龈。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无数的黑色藤蔓从他身体里穿进穿出——从后背钻进去,从前胸穿出来;从大腿钻进去,从小腿穿出来;从头顶钻进去,从眼眶穿出来。那些藤蔓在他体内蜿蜒游走,把他和那颗心脏牢牢地连接在一起。
“师父……”酸菜汤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那具躯体没有任何反应。
巴刀鱼盯着那张灰白色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。
十年前,这个男人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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