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船。船上卸下来的东西,除了韩副会长的净阴散原料之外,还有三个货柜的'黑色货物'。收货方的名字填的是城北一家从来没听说过的物流公司,但发货方的港口登记信息——指向的是食魇教在南方一个分舵的转运点。"
巴刀鱼的目光落在那艘货轮甲板的防水布上。三个货柜整齐排列在船尾位置,布面被缆绳扎得严严实实,看不到里面的内容。但他深吸一口气用味觉探微扫过江面时,隐约捕捉到一丝和地下二层铁皮锅里相似的酸腐味,那味道被江水的腥气冲得很淡,可一旦识别出来就挥之不去。
"黑色货物里面是什么?"
黄片姜把双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里。"我问了韩副会长,他说不知道。地产业主代理人说'可能是建材'。但我让人查了那个南方分舵的公开资料——他们过去一年的主要业务是加工'情绪原料'的初级浓缩品。三个货柜的初级浓缩品如果全部倒入棉纺厂地下的阴煞层,暗门一旦开启,上涌速度会比正常情况快三倍。"
巴刀鱼收回目光,望向黄片姜。江风吹起他卫衣的兜帽边缘,露出底下那截被燎过的刘海,头发梢焦黄卷曲,像锅边炒糊了的葱花。
"所以现在的情况是,食魇教的人在往棉纺厂下面运加速材料。韩副会长和地产业主在囤中和材料。你在中间站着,什么底牌都没亮,就把我推到前面去当传话筒。"他扯了扯嘴角,算不上笑,"黄老师,你这个局布的,比我下午回锅肉里放的豆瓣酱还密。"
黄片姜终于把脸转过来,嘴角带着一丝巴刀鱼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笑,更接近某种判断成立后的确认。
"那你接不接?"
巴刀鱼低头看了一眼右手食指的灰色纹路。纹路在江边的光线下比昨晚浅了,但依然固执地贴在皮肤下面,像一个不肯闭嘴的证人。他想起棉纺厂地下二层那些饵人围坐喝汤的样子,想起昨晚酸菜汤倒吊在入口上方掏口袋掉出来的花椒和硬币,想起娃娃鱼说"你疼不疼"时的小爪子。
"接。"他把右手攥成拳头,拳头收进卫衣口袋里,"但有个条件。"
"说。"
"那些从南方运来的黑色货柜,在你查清楚里面具体是什么之前,不能让它们进棉纺厂的围墙。你当中间人的面子够大,去跟收货方说一句'码头查验延误两天',应该不难。"
黄片姜看着他,右手从工装口袋里掏出来,把那根一直没舍得丢的烟蒂残头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半圈。
"可以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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