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摸摸她的脑袋:“听话,以后不要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喷我脸上了。”
娃娃鱼眨了眨眼,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,认真道歉:“对不起刀哥,下次注意。”
巴刀鱼用袖子擦了把脸,再看那个烤串摊。大叔正朝他这边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。
“小伙子,来两串?看你站半天了,大中午的不吃烧烤,等于白活。”
巴刀鱼走上前去。烤架的热浪扑面而来,像一堵透明的墙。站在三尺之外,他的玄厨本能已经自动激发,体内的厨道玄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,像被什么人用炭火轻轻炙烤着。
“大叔,你这炭火,从哪儿买的?”巴刀鱼笑着问。
光膀子大叔翻着肉串,头也不抬:“祖传的。我爷爷那辈就在这条街卖烤串,传下来的老炭。烧了六十年,火没灭过。你看这颜色,红里透紫,紫里带金,多漂亮。”
“六十年不灭?”酸菜汤凑过来,一脸狐疑,“您这烤串摊也没见有啥排烟管,城管不管?”
“城管?我们这片的老城管都是吃我的串长大的,现在他儿子也吃我的串。自家兄弟,管什么管。”大叔哈哈一笑,铁签子在烤架上敲了两下,火星四溅。
娃娃鱼被火星吓得往后跳了一步,又忍不住往前凑:“大叔,我能再看一眼那火吗?就一眼。”
“看呗。不要钱。”大叔很大方。
娃娃鱼蹲下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下面那层炭。她的瞳孔里映着两簇火苗。渐渐地,那火苗在她眼中变成了另一种形状,像一条极细的小蛇在灰烬里游动。她张大嘴巴,口水差点滴到地上。
“刀哥,我看见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非常激动,“有个东西在炭里睡觉。像只鸡,又不像鸡,全身红毛,尾巴有三根金羽毛。”
巴刀鱼心里一动。红毛、三根金羽毛、栖息于火炭之中——这是传说中的“赤羽火禽”,上古火系灵兽的一种,早就绝迹了几百年。如果炭灰里真沉睡着它的幼体,那这一整条街的热浪、大叔手中六十年不灭的炭火,就全都解释得通了。
他正要开口,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的叫卖声、油锅声、扫码提示音,像是被一只手同时按下了静音键。街口的风停了,屋檐下挂的塑料灯笼也不再摇晃。只有烤架下的炭火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轻响。
大叔的刷子停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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