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把山药扔进了锅里。
“轰——”
响声传出去半条街。隔壁理发店的老张从睡梦中惊醒,以为地震,光着膀子跑出来,一只拖鞋还丢了。巷子里的野猫“喵”的一声蹿上墙头,尾巴上的毛全炸了。
巴刀鱼的脸离锅只有半尺。
他看见锅里的食材突然爆开,金黄的光变成了暗红色,像有人往锅里泼了一瓢铁水。那股狂暴的玄力冲破锅盖,冲破油烟机,冲破了一切他以为能挡住它的东西。他下意识地往后跳,但晚了。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,后脑勺撞在冰箱角上。
“嘶——”
他躺在地上,望着被炸飞了半个顶的厨房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我尼玛……又炸了。”
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
前两次,一次是红烧狮子头,一次是干煸四季豆。邻居已经不太愿意跟他做朋友了。房东前天还特意拎着两瓶酒来,拍着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鱼啊,你要是有什么难处,跟我说,房子的事好商量。就是别老在半夜炸厨房,我这院子地皮不牢,经不起折腾啊。”
巴刀鱼当时很感动,差点就把房子退了。
现在他躺在地上,思考人生的意义。为什么别人家的玄厨,做个菜能发光发亮、能治病救人、能斩妖除魔,轮到他,就只能炸厨房?同样是玄力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
“因为你傻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娃娃鱼蹲在门口,双手托腮。她看起来十七八岁,扎着两条马尾,穿一件宽大的蓝色卫衣,脚上踩着双露脚趾的凉拖鞋。她的眼睛很大,黑眼珠占了三分之二,看人的时候像能看穿你的五脏六腑。
实际上,她确实能。
“你又读我心。”巴刀鱼躺在地上,有气无力。
“我没读。”娃娃鱼眨眨眼,“你脸上写着呢——‘我为什么这么蠢’。”
“……”巴刀鱼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可能确实如此。他干脆不起来了,就这么躺着,盯着头顶那个被炸开的大洞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有两只麻雀落在洞口,探头探脑地往下看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他冲麻雀说。
麻雀“啾”了一声,飞走了。
“黄片姜说,五行灵材不能直接下锅,得先用玄力温养四十九天。你温养了几天?”娃娃鱼站起来,拍拍手,走到他身边蹲下,低头看他。
“四十九天?开什么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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