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煞盟。”
魏诗灵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,轻得像雪花飘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夜雨生右手依然握着酒杯,左手指在刀鞘上轻点,一下,两下,三下,不疾不徐,仿佛在计算对方生命的倒计时。
刀鞘古朴,鞘口微露的寒光与火盆跃动的暖焰在他眼中相互撕扯,谁也不让谁,形成诡异对照。
锦袍人缓步上前,他走得很慢,牛皮靴子踩在青石地板上,每一步都踩出同样的重量,同样的间距。
二十余名劲装大汉隐隐守着大堂内所有的出口,指尖顶住鞘口,腰间的刀出鞘半寸,刀刃的寒光和跳动的灯火纠缠在一起,大堂的寒意更浓了。
半寸,不多不少,足够快,也足够客气,一一如果你识相的话。
锦袍人在丈外停住,拱手行礼。
“见过公主。”
话是恭敬的话,礼是恭敬的礼。
但眼神却无半分敬意。
看向魏诗灵时,像是在看一幅画。
看向夜雨生时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公主!
夜雨生轻点刀鞘的手指停下来。
猜到对方出身不凡,但没想到竟是公主。
魏诗灵端坐不动,手指摩挲着杯沿。
”周堂主这般阵仗,是要在本宫面前杀人?”
“不敢。”
周堂主嘴角扯出笑意,还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只是奉上命,请夜公子去个地方。公主身份尊贵,还是莫要沾染江湖事为好。”
”你在教我做事?”
魏诗灵脸色微沉,随即又笑了。
“那周堂主是江湖人,还是朝廷的狗?”
周堂主脸色一僵。
就在一僵刹那,众人眼睛一花。
”砰“
周堂主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,身躯在半空滑出三丈,下坠的力道把一张柏木桌砸得四分五裂。
木屑混着尘土扬起,又被穿堂风卷成旋涡。
发须花白的老车夫,站在周堂主刚才所站位置,拍了拍袖口。
“现在的狗,胆子是越来越大了,主人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擦过磨刀石。
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。”
周堂主躺在碎木中,嘴角溢出鲜血,脸肿得像猪头,躺在碎木中挣扎。
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试了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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