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独自处理伤口的身影——咬牙撕开染血的衣料,撒药,包扎,每一个动作都因剧痛而微微颤抖。
窗外,张芊芊仍站在原地,指尖死死攥着那盒胭脂。
盒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凝成一道暗红的痂。
像一道,永远抹不去的痕。
那盒胭脂在窗台上放了三十天。
血迹从殷红变成暗红,又从暗红变成黑色,干涸、龟裂,像一道缩小的、结痂的伤口。
没人去擦。
夜雨生没扔,张芊芊也没收。
它就这么搁在那儿,从秋分搁到寒露。
栖凤阁的梧桐叶落了满院,扫了又落,落了又扫。
夜雨生屋里的灯,每晚都亮到很晚。
“伤好了吗?”
张芊芊望着夜雨生那双深如古井的眼睛。
“好了。”语气平淡无味。
“我是你妻子,”
张芊芊几乎抓狂,这一个月来她日日嘘寒问暖,可眼前人却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,半分温度也无,“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对我?”
夜雨生双眸不起半点波澜,只淡淡应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张芊芊气得猛地摔门而去。
心底那股求而不得的执拗,反而越烧越旺:
夜雨生,你等着。
你永远,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
玄剑门的清晨,是被急促的钟声撕碎的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不是平日的晨钟三响,而是连成一片的九声急鸣。
一声重过一声,一声急过一声,如巨石砸进深潭,在群山间激起千层回响。
栖凤阁西厢,夜雨生猛地睁开眼。
刀就在枕边,他手一按刀柄,人已翻身坐起。
窗外天光未亮,整个玄剑门却已经炸开了锅——脚步声、呼喝声、法器破空之音,混杂着钟声余韵,沸反盈天。
“出事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迅速穿衣束发。
推门而出时,张芊芊也刚从正房出来,发丝微乱,显然也是被钟声惊醒。
她看了夜雨生一眼,眼神复杂,却没说话,快步朝院外走去。
夜雨生默默跟在身后。
山道上早已挤满了人。
内门弟子、外门弟子、杂役仆从,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——剑心殿前的议事广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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