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撕裂厚重雷云,金辉泼洒而下,落在两道身影之上,将地面未干的血迹,拉得漫长而刺眼。
“师叔……等一等。”
四名天道宗弟子跌撞奔至,望着夜雨生背影的目光里,只剩震骇到极致的敬畏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练气六层。
仅凭一己之力,斩杀二阶中期的雷纹犀。
坠下狂暴雷海,肉身扛天雷而不死,竟还能全身而退。
这般胆魄,这般战力,莫说是天道宗内的天骄,就算放眼整个西域练气境,也再找不出第二人。
赵四左肩伤势惨烈,皮肉被雷力灼得近乎汽化,伤口泛着一片焦黑,却仍强撑着躬身:“月师叔,夜道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扫过夜雨生左肋那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,瞬间噤声。
月清华秀眉紧蹙,指尖不自觉攥紧。
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莹润泛绿的丹药,递到夜雨生面前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:“夜大哥,这是天道宗愈灵丹,对外伤、骨裂都有奇效,你快服下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把衣衫褪下,我帮你敷药。”
夜雨生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担忧,只淡淡瞥了一眼药瓶,轻轻摇头:“不必,我自己来。”
他伤势极重,肋骨断裂,经脉被雷力灼伤,每一步挪动都牵扯着钻心剧痛。
可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那伤不在自己身上。
月清华握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,心头莫名一涩。
他永远都是这样。
不接受多余的好意,不展露半分脆弱,将所有伤痛都藏在那副淡漠冷静的皮囊之下,让人想靠近,却又无从下手。
夜雨生没有再多言,皱着眉缓缓褪下染血长衫。
他向来边界感极强,过往经历早已让他学会克制——在救出母亲之前,任何放纵的暧昧,都可能变成日后理不清的纠缠。
月清华望着他线条紧实、带着几分凌厉的身躯,耳根微红,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,只轻轻咬了咬唇:“雷海之中,你……”
她想问他坠崖后究竟经历了什么,想问那雷纹犀为何会被天降雷柱劈中,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目光微顿,清晰瞥见他指缝间,一丝微不可查的淡蓝电弧一闪而逝。
心尖轻轻一落。
她懂了。
他身上藏着不能言说的机缘,藏着连雷海都吞不下的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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