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:骂严诗传全城,严蒿声望跌
清晨的风卷着碎纸片在街角打转,几个五六岁的孩子围成一圈,手拉着手绕着圈唱。调子是老掉牙的《采莲曲》,词却全换了。
“严首辅,似恶狼,贪赃卖国罪难当;金印换邪物,边防成虚妄!”
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子蹦得最高,嘴里咬着半块糖饼,含糊地跟着哼。旁边卖豆腐脑的老汉听见了,咧嘴一笑,顺手打了拍子。他媳妇正在收摊,闻言摇头:“早听说他家不干净,西门那条道,夜里总有黑车出没,运的哪门子药材?鬼才信。”
街对面书铺里,一个戴眼镜的账房先生停下笔,低声念了一遍歌词,提笔在纸上记下。墨迹未干,门口跑过两个挎刀的年轻人,其中一个听见歌声,脚步一顿:“这都传开了?昨儿还只在酒楼里闹,今天连娃娃都会唱了。”
“堵不住。”另一个冷笑,“你越禁,人越想听。前脚缇骑抓了说书人,后脚就有娃在巷口喊,跟雨后蘑菇似的,割一茬冒一茬。”
话音刚落,东头又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。七八个孩子排成队,举着小木剑当马骑,嘴里嚷着:“边防成虚妄!边防成虚妄!”领头那个头上扎着红布条,满脸煤灰,活像庙会上跳大神的小鬼。
茶馆门口,几个闲汉凑在一起笑。一个端着粗瓷碗喝粥的汉子突然抬头:“你们说,这词是谁编的?怎么句句往骨头缝里戳?”
没人接话。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名字——陈长安。昨夜醉仙楼的事,天没亮就传遍了半个城。有人说他一句没吼,就把严家大少爷钉在柱子上动弹不得;有人说他眼里能看见命格走势,武运跌了就是跌了,玉佩值钱不值钱,他说了算。
现在连孩子都开始唱了。
严府正厅,雕花窗棂外透进一缕晨光,照在紫檀案几上。严蒿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一份奏折,朱笔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
窗外有声音。
先是模糊的一串音节,接着清晰起来。
“严首辅,似恶狼,贪赃卖国罪难当……”
他笔尖一抖,一滴朱砂落在折子上,像血。
他抬眼看向窗外。庭院空荡,只有墙头一只麻雀扑棱飞走。声音是从东巷传来的,断断续续,却字字入耳。
他又低头看折子,可那些字忽然都不认识了。脑子里全是那几句童谣,一遍遍回响,越压越响。
“金印换邪物,边防成虚妄!”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青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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